不过明军在海州卫没有屯驻很多人马,只驻扎了两个哨,仅作向辽阳示警之用,清军攻打海州卫的难度并不大。
冲的最猛的居然是叶克书。此时在他眼中,海州卫已经不是一座城了,而是象征着他被明军赶出辽东的耻辱,叶克书要亲自用弓马去洗刷这股耻辱。
叶克书策马向前飞奔而出,部将和麾下骑兵立刻策马追随上去。在冲至海州卫城门八十步处时,叶克书猛地张弓搭箭,他瞪着眼睛,满面通红的将手中的箭射了出去。与此同时,他身旁的部将和数千八旗兵们亦是纷纷弯弓搭箭,向海州卫抛出一轮轮箭雨,仿佛要将这座小城给吞噬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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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气温反倒是更冷了。
史介站在辽阳城头,隔着数里地都能看见那连绵不绝的庞大清军队伍。
他的两边脸颊上起了好大个冻疮。自从被军府跨海投送至辽东时起,史介就被冻成了狗,他从来没有在这么冷的地方打过仗,出门撒泡尿都能冻成冰锥子……
海州卫遇袭失陷的军报,他第一时间就派人送出城往沈阳去了。因为毫无意外,接下来清军肯定就要围了辽阳城。
对于守城,他并不慌。辽阳城里除了有他的嫡系斗牛军,还有一同调过来金声桓所部,兵力充裕。不过要打出去就难了,主要是现在将士们士气都不高,史介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他的作战风格一贯老成持重,虽然一直以来没有什么太出彩的战果,但也不会犯什么大错误。
史介拿着千里镜观察着清军各部的一举一动,只见这支兵马甲胄齐全,行军秩序井然有序,显然是一支精锐。
“不好打啊”史介暗自嘀咕道,随后一把收起手中的镜子,转身“噔噔噔”的下楼去了,他得去找金声桓商量对策。
刚走下坡道,就听到了城内有“哗哗”响动。
史介闻声而去,只见城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数百名工匠和军汉们在冰天雪地里打着赤膊,正满头大汗地在锯木头赶制投石车。
一旁监工的金声桓睹见史介来了,便立马迎了上去。
金声桓有些兴奋的行礼道:“伯爷,近来下官发现了一件新奇玩意儿。”
史介有些不明所以,金声桓随即神神秘秘地请其移步至辽阳府的一间官署内。
官署的桌案上,摆着一颗西瓜大小的铁弹,铁弹的中心已经被融空。
金声桓得意的说道:“日前,下官在校射红夷大炮时,发现若是将铁弹中央融空,再次塞入火药,点燃引信投掷后能将铁弹爆炸开裂!而且炸开后的弹片杀伤力更大更强。只是,却不能再用火炮发射了,这样搞容易炸膛,故此下官这才想出用投石车进行抛射!”
史介拿起桌子上的铁弹仔细瞧了瞧,“这么个小孔心,恐怕融起来不轻松吧。
金声桓此时已胸有成竹,“伯爷放心,下官已经令军匠们造出模具重新融了一批铁弹!”
战争就是军工最好的催化剂,任何一点小发明都有可能推动军事技术的革新。
史介此时已经明白了这个原理,这不就是投射更大更远的“震天雷”吗?他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可以一试,左右不过损失一批铁弹和火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