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情都具有两面性,也正因为众人都是打过仗的将领,所以同样知道,这可能是眼下把手上这支部队盘活的最佳选择了,一想到从前的昆阳之战和逃亡路上刘秀的吉人天相,众人稍稍思索后就再无质疑,全部回去准备了。
而马上要给刘秀大军开道的耿纯,在离开之前向刘秀告假,说自己要在出征之前回一趟老家,刘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耿纯一听,立刻高兴地就离开了。
“你就不怕他就此逃了?”等到众人都散了,黑鸾鹏鹏和大猿猴支无奇就出现了,支无奇的手里提着一罐子秦酒,而鹏鹏则是一挥手,就在整个房子周围布置了禁制,外人再也不能进入,也不可能听得见一人二妖的谈话了。
刘秀一见二妖,顿时收敛起了刚刚的英气,然后苦笑了一下,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再多想了,而且眼下这种情况,即便耿纯真的背弃了我,我也不会怪他。”
鹏鹏一听刘秀这么说,立刻接话:“放心吧,他肯定不会背弃你,因为……”鹏鹏一时兴起,差点就把耿纯应了室火猪之气的信息告诉刘秀了,而就在鹏鹏马上要脱口而出的时候,突然止住了话头,然后转头略带感激地看了一眼支无奇,却看到刚刚向自己传音提醒的支无奇没有任何表情。
韩非之前交代过,并不想让刘秀提前知道应二十八星宿之气的人会汇聚到他身边,鹏鹏刚刚差点就说漏嘴了,而不等鹏鹏找话遮掩,支无奇直接拍开了酒罐子的泥封,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就充斥满了整个房间,支无奇的嗅觉最是灵敏,狠狠地吸了一口才说:“韩非说了,平时最多只能和你喝一罐,免得耽误你的正事儿。”
鹏鹏嘿嘿一笑,说:“你不是神兽吗?怎么现在也这么听韩非的话了?”
支无奇瞟了鹏鹏一眼,提起酒罐子就给自己来了一口,然后顺势把酒灌递给刘秀,一抹嘴巴,说:“他敢对老祖动手,你要是也敢的话,你的话我也会选择性的听一听……”
一句话说完,刘秀自己灌了一口后,就把酒罐子递给了鹏鹏,这酒实在够醇厚,让刘秀都舍不得一口喝完,在嘴巴里回味了一下才缓缓咽下。
而鹏鹏接过酒罐子,倒没有直接喝,而是说:“算了,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是情愿你别听我的。”然后自己也喝了一口,紧接着就说,“不对呀,为什么韩非敢对老祖动手,你就听话,为什么我……假设,假如,如果……你就说吧,为什么你就只选择性地听我的话?”鹏鹏说到一半就发现,对妖祖白泽动手这件事情,别说真的发生了,就连假设都是不可能假设的。
支无奇把酒罐子从鹏鹏手上接了过来,然后说:“因为你说的不一定对……”
刘秀在一边也差不多听明白了二妖所说的意思了,哈哈一笑,说:“这一点我支持支无奇。”
要不是刘秀接这么一句,鹏鹏差点就准备开骂了,被刘秀这么一说吧,觉得也对,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地说:“我都在阳世待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搞不懂你们人类的弯弯绕绕……”
而就在刘秀和二妖喝酒的时候,就在信都郡的一处幽静的院落中,正站着三个特别的存在,一身灰衣的是身为人类的韩非,一身红衣的是身为仙人的肖兰,还有一个散发着若有若无阴气的存在,正是已经身为地府阴司的许负,自从把白列送到了阳世,许负就没有再离开地府了,原本的计划是再次来阳世的时候就是来接白列的,却没想到身为仙人的肖兰却有事相求。
事情还得从祭遵归附刘秀之后说起,肖兰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这一世居然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应二十八星宿中牛金牛之气的人物,所以在找到祭遵之后,就一直守在祭遵周围,原本的打算是要守护祭遵周全的,为此甚至不惜对拥有帝王之气的刘秀动手,却没想到祭遵还没有怎么过好日子,就被刘秀吸引,放弃了自己的官职来归附刘秀了,归附也就归附吧,却没有想到归附之后刘秀居然一直走背字儿,被人追的满河北乱跑,可是苦了同行的祭遵了。
这一次探查到刘秀制定的计划,肖兰这个从来没有读过兵书的妇人都觉得实在冒险,所以几乎不和韩非多说话的肖兰主动请韩非把许负叫到阳世,目的就一个,想让许负看看祭遵的面相,看看祭遵会不会早亡,另外肖兰还有个打算,要是祭遵真的运气不好,那可就不管什么星宿之气了,即便是韩非,那也拦不住自己带走祭遵。
许负得知肖兰找自己的原因,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被韩非带着隐去身形去见了见祭遵,然后才有了眼下这一人一仙一鬼的碰头。
许负也不卖关子,对肖兰坦诚地说:“祭遵肯定不会早亡,而且他未来会誉满天下。”
肖兰一听许负的话,顿时心中一安,正要说话的时候,却又听到许负接下来的话:“不过誉满天下必然有誉满天下的代价,他不会在卧榻之上消亡。”
肖兰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说:“这是什么意思?”
许负没有回答肖兰,而是转头看向了韩非,对于许负的本事,韩非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了,当年许负断定兵仙韩信不仅不会消亡在男人手上,更不会因为兵刃而死,最后的结局却是被吕后命令宫女用削尖的竹竿刺死的,这是谁都预料不到的消亡方式,如今说祭遵不会在卧榻之上消亡,那就必然不会安详地消亡,这可能并不是肖兰想要看到,只是眼下如果好言劝慰肖兰,那就不是他韩非了。
见肖兰的注意力已经随许负的眼神转到自己身上,韩非轻笑了一声,无所谓地说:“第一,许负的预言从来没有错过,即便仙君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第二,不要觉得自己很重要,祭遵只是你丈夫的转世,并非你丈夫,想要誉满天下,还是碌碌无为,这是他的选择,你看着就好,最好别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