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每一笔下。
院周围的空间规则,就被重写一次。
当林轩写到最后一笔时。
整个清河镇。
乃至方圆万里的天地。
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
鸟不叫了。
虫不鸣了。
连空气中尘埃的飘动,都停止了。
万籁俱寂。
唯有那个字,在宣纸上散发着幽幽的墨香。
【静】
最后一笔收锋。
林轩提起笔。
看着宣纸上那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字。”
“这字写得,心平气和。”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
那个【静】字上,墨迹未干。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穿透了墙,穿透了空间,横扫而出。
院外。
柳长风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
但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在那股波动扫过他身体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血液停止了流动。
甚至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缓,直至凝固。
体内的灵力,那浩瀚如海的大乘期修为。
在这股波动面前。
温顺得像是一潭死水。
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这……这是……”
柳长风想要张嘴话。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声音这个概念。
在这个【静】字的领域内。
被抹除了。
噗通。
半空中的那条风龙,因为失去了法则的支撑。
直接崩解。
化作最原始的灵气,消散在天地间。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就是那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紧接着。
柳长风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降临。
那意志并非要杀他。
只是嫌他……太吵了。
要让他安静下来。
怎么才能最安静?
变成死物。
咔咔咔。
柳长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脚开始石化。
灰白色的石质纹理,顺着他的腿部疯狂向上蔓延。
他想逃。
想燃烧元神。
但在那个【静】字的镇压下。
他连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一尊石像。
老乞丐站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
眼皮狂跳。
手中的破碗差点没拿稳。
“言出法随……不,这是法则具现!”
“公子只是写了个‘静’字。”
“就把一个大乘后期的大修,硬生生给‘静’成了一块石头?!”
太残暴了。
太不讲理了。
这就是读书人的手段吗?
杀人不见血,甚至都不用动手。
只要动动笔杆子。
就能把你从生物变成矿物。
短短三息时间。
院门口。
多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
石像保持着双手结印、怒目圆睁的姿势。
脸上那惊恐与绝望的表情,刻画得入木三分。
就连衣角的褶皱,都清晰可见。
“呼……”
书房里。
林轩吹了吹宣纸上未干的墨迹。
放下笔。
侧耳听了听。
“嗯。”
“果然没声了。”
“看来写字确实能让人静心。”
“连外面的风都停了。”
他心情大好。
推开房门。
走了出来。
阳光正好。
微风……哦不,现在是一丝风都没有了。
只有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
林轩伸了个懒腰。
走到院门口。
想看看老乞丐把门擦得怎么样了。
这一看。
他愣住了。
“这……”
林轩指着门口新出现的那尊石像。
一脸诧异。
“这哪来的?”
“刚才还没有呢。”
老乞丐浑身一激灵。
赶紧收起心中的震撼。
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凑了过来。
“回公子。”
“这是……这是刚才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林轩狐疑地看了一眼天空。
这年头天上还能掉石像?
“是啊!”
老乞丐一本正经地胡八道。
“刚才刮大风。”
“估计是哪家富户搬家,东西没捆好,从飞舟上掉下来了。”
“正好在咱们门口。”
着。
他还踢了那石像一脚。
“公子您看。”
“这石像雕工还挺精细。”
“看着跟真的一样。”
林轩凑近了看了看。
确实挺真。
这表情,这动作。
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这种“我很生气但我干不掉你”的表情。
“啧。”
“这谁雕的啊。”
“审美有点奇特。”
“雕个老头,还这么凶。”
林轩摇了摇头。
不过。
他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柳风。
又看了一眼这尊新来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