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友仁厚,坊市修士皆知。那些孩子得了这般机缘,也是他们的造化。”
“仙子过誉了,分内之事而已。”
李乘风拱手谦谢。
这次的丹药却是决不能外泄出去,那可是极品汇金丹,无论是八成的结丹几率还是药材的数量及年份,泄露出去对自己只有坏处。
金诚道人笑了笑,不再纠缠丹药之事,转而重新将话题引回阵法交付与联盟行动的细节上。
他心中清楚,李乘风所言丹药用途或许不假,但能引动四次丹霞的丹药,即便主要适用于筑基境,也绝非寻常之物,其中或许另有玄机。
不过李乘风既然明确婉拒,态度坦然,他自然不会不识趣地强求。
毕竟,眼下确保封魔阵的顺利炼制与交付,才是关乎联盟大局、对抗魔族的第一要务。
茶香依旧,室内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转为更机密的真元传音。
窗外,坊市的喧嚣隐约传来,而星尘阁内,关乎未来战局的谋划,仍在静静流淌。
李乘风一边与金诚道人商讨着,一边将那关于玉风行的深深隐忧,再次压入心底,只待合适的时机,再图应对。
房间内暖香袅袅,白瓷盏中茶汤澄澈如玉。
三人围坐于檀木几案旁,窗外竹影婆娑,月光透过纱帘碎了一地银霜。
李乘风宽袖轻拂,为二人续上新烹的雪芽:
“金诚道兄前日论及的云篆变化,倒让我想起终南仙宗古碑上的残章……”
李乘风话音温润如泉,眉宇间尽是闲谈风月的舒展。
金诚道人闻言抚掌而笑:
“不想李道友对符箓古法也有涉猎。”
他指尖轻点案上水渍,竟凭空凝出半道流转的清气符文,须臾又散作茶烟。
清虚仙子素手执盏,腕间玉镯与瓷盏轻触,发出清越微鸣。
她眼波掠过李乘风指中的储物戒指——那里隐约测出十几缕赤金霞光,心中只是感叹,储物戒指可比储物袋高级多了,自己的法宝果然无法感应储物戒指中的灵物。
想了想,却只是浅笑接话:
“符法之妙,在于气韵相生。倒似我派《霓裳羽衣谱》中第七转的调息心法……”
夜风忽而穿廊,带得烛火微微一晃。
李乘风顺势挥手关上掩窗,储物戒指在挥手时隐隐发亮。
“说来惭愧。”
“仙子上回提及的‘儵忽凿窍’章句,我倒在某处秘阁见过补全的注文……”
话题如行云流水般转向庄周梦蝶的玄理。
金诚道人谈鲲化鹏时的天地共鸣,清虚仙子说姑射神人呼吸间的霜雪韵律。
李乘风时而拈起琉璃盘中松子,时而以指节叩案应和节拍,仿佛刚才丹药之说从未发生——
“……故而天地大窍,本在无弦之琴。”
清虚仙子语毕,举盏邀月。
她袖中暗藏的“破障瓶”早已注入法力,瓶底映出的微光,却始终落向李乘风右手储物戒指。
李乘风恍若不觉,只提起青玉壶为客添茶。
壶嘴倾泻时一道白气蜿蜒如蛇,巧妙隔断了所有试探的灵识。
金诚道人忽然长叹:“茶凉了。”
“心热便好。”
李乘风微笑,指尖掠过盏沿。
清虚仙子垂眸掩去眼底波澜,腕间玉镯却无故清鸣三声。
她想起之前金诚道友的规劝:
“若不得丹,便是天意。”
更深露重时,李乘风终起身告辞。
“不卖,不是因为吝啬。”
“是你们要拿金丹去填自己将来的历练……”
“你等……本就不该奢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