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李乘风的金雷竹宝塔高悬中央,不断驱散魔气,那三名魔族元婴激战时的攻击余波对屏风的冲击确实减弱了不少,让他暂时没有性命之虞。
然而,他的内心却充满了无力和焦灼。
“我……我实在插不上手啊!”
吕杰看着远处那令人眼花缭乱、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的元婴巅峰对决,感到一阵深深的渺小。
那已经不是他能理解的层次了。
就在不久前,他还曾试图尽一份力。
他咬牙驱使自己的得意法宝——“蚕丝剑”。
这柄飞剑细如发丝,却锋锐无匹,专破护体罡气,是他偷袭、缠斗的利器。
他操控着蚕丝剑,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悄无声息地射向李乘风与玉风行的战团,试图从旁干扰玉风行。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蚕丝剑仅仅飞入两人交锋区域的外围,距离真正的核心战场尚有十余丈,便被那交织肆虐的狂暴刀意、剑意、魔气以及金雷余威所淹没。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吕杰便感到心神剧震,与法宝的联系变得极不稳定。
他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念动法诀,急急将蚕丝剑召唤了回来。
飞剑入手,吕杰的心都凉了半截。
只见原本流光溢彩、细韧无比的剑身上,赫然出现了好几处米粒大小的破损缺口,灵光黯淡,仿佛被什么极端锋利又霸道的力量“啃”过一般。
“这……这……”
吕杰欲哭无泪,心疼得直哆嗦。
这还没真正直面那魔族元婴,仅仅是被战场的“边缘环境”波及,法宝就受了这等损伤。
“若是刚才不知死活,让蚕丝剑直接去攻击或格挡……恐怕一个照面就被那魔头的长刀或诡异神通给彻底击毁了吧?”
他后怕不已,冷汗涔涔。
吕杰本身也是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在所属地域也算是一方高手。
他自认实力尚可,虽然比不上那些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但若真对上,凭借法宝和手段,多少也能让对方感到棘手和为难。
以往的修炼与争斗生涯中,他虽未与元婴后期强者生死相搏,但同阶乃至略强的对手也遇到过不少,有胜有负,也算经历过风雨。
可今天,眼前这场远超常规的战斗,彻底碾碎了他以往的认知和自信。
李乘风与那三名魔族元婴所展现出的实力、神通、法宝以及战斗意识,完全颠覆了他对“元婴层次”的理解。
这时,他才猛然理会到,为什么以往在一些高阶修士的聚会或秘境探索中,有些同为元婴中期、甚至元婴后期的修士,在面对另外少数几位同阶时,会表现得异常恭敬,甚至略带拘谨。
那些人,他过去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或许是性格使然,或是背景缘故。
现在,他才真正感悟到:
那些能让同阶强者都恭敬对待的人,恐怕本身就是“同阶中的怪物”,是实力远超表面境界的极强存在!
他们看似是元婴中期或后期,但真实战力,或许已触摸到了下一个大境界的边缘!
刹那间,吕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曾经令他有些敬畏的名字和模糊形象——那些他所在宗门或邻近区域里,被公认为“不能轻易招惹”的同门或友宗强者:
比如那位万重山,天一宗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据说在其宗门的几乎是一言九鼎,除了化神老祖,他就是一言堂。
比如那位神秘的楼相思,玉衡宫的元婴后期修士,沉默寡言,但只要发言,无人敢违逆半分。
再比如那位看似柔美的花满盈,其本命法宝诡异莫测,万霞宗能在东域说一不二,其实就是她说一不二。
“我以前……真是太坐井观天了。”
吕杰心中一片冰凉,之前的些许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对真正强者世界的敬畏,以及对自己此刻无能为力的深深沮丧。
就在他心神恍惚、自怨自艾之际,战局再起变化!
他猛地抬眼,正好看见李乘风似乎寻得机会,再次挥动烈焰长剑,朝着那持刀的魔族元婴(玉风行)猛攻而去!
然而,下一幕让他寒毛直竖!
就在李乘风剑势直接斩到魔族元婴的刹那之间,那名魔族元婴的身影再次鬼魅般原地模糊、消散,同时竟毫无征兆地直接出现在了李乘风的身后!
这绝非寻常的身法速度,更像是……某种违背常理的空间置换或天赋神通!
李乘风显然也感知到了致命危机,战斗本能驱使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拧身,同时挥剑反击身后。
但就在这时,吕杰清晰地看到,李乘风那迅疾的反击动作,突兀地、毫无道理地又停滞了大约半秒钟!
就好像他周身的时间被偷走了一小段,又像是他的神魂与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联系!
而这半秒的停滞,对高手而言,已然致命。
魔族元婴手中的雪白长刀,带着凋零一切的森寒刀意,毫无阻碍地斩落!
“咔嚓!噗——!”
先是护体灵光、护身法宝(如果有)瞬间破碎的声响,紧接着是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啊——!”
李乘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如同破麻袋般向前扑飞出去,鲜血在空中泼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他勉强逃得一命,但左侧肩背至腰肋之间,已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隐隐内脏轮廓的巨大狰狞伤口!
伤口处不见魔刃的痕迹,反而萦绕着一种死寂的灰黑色气息,仿佛连流出的鲜血都失去了部分活力。
吕杰看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那魔族元婴的神通太过诡异恐怖,李乘风如此强悍,竟然也在其手下接连受创,险死还生。
他紧紧守着屏风,指节发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根本不是我能参与的战斗……能活下去,就是万幸了……”
“不……今天估计是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