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吃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沾染死气?
药物残留中毒?
或者引发自身异变?
紧接着,另一个担忧冒了出来:自己那些灵虫,木甲虫、多眼蜈蚣它们,之前可是分食了不少这种怪鱼!
它们会不会也受到影响,产生异变?
李乘风决定回去后要仔细观察一下灵虫们的状态。
而最大的好奇点依然是:食人花为什么偏偏只喜欢、或者说只“需要”这种被污染过的怪鱼?
是它的天赋能从中提取特殊物质?
还是这种鱼对它来说有某种独特的“调味”或“催化”作用?
这个谜团,暂时还无法解开。
买到了想要的信息和“补给”,李乘风不再逗留,准备顺手再采购些日常补给,就返回洞府。
就在他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角时,眼角余光瞥见几名气息不善的野修,正围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面色紧张的男子,低声密谋着什么。
“蒋三,算出来了没有?今天这趟‘活’,顺不顺?”
一个脸上带疤、被称作“马哥”的野修,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被围在中间、名叫蒋三的男子,手里捏着几枚磨得发亮的古旧铜钱,地上还画着些潦草的符号,显然正在施展某种粗浅的卜算之术。
他眉头紧锁,额角见汗,手指似乎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道:
“唉……算不出来。今天这天机,有点混沌。”
“蒋三,你以前不是挺准的吗?这次怎么拉胯了?”
旁边一个野修不满地嘟囔。
蒋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勉强找了个借口:
“可能……可能是乔家今天在福镇有什么动作,开了法坛或者请了高人啊,气场干扰,影响到了。”
“切,算不出来就直说,扯什么犊子!”
马哥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呵呵,马哥说得对,可能是我今天状态不好。”
蒋三陪着干笑,不敢反驳。
这蒋三也是个野修,略微懂些旁门左道,尤其是粗浅的卜算吉凶之术。
今日这“马老大”一伙盯上了一个看似“肥羊”的目标,其实就是李乘风,打算干一票,便照例让蒋三算算今日运势和行动吉凶。
等马老大一伙骂骂咧咧地离开,去跟踪他们认为的“肥羊”后,独自留在原地的蒋三,才猛地松懈下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他刚才没有说实话!
就在他试图卜算那个“斗笠客”李乘风的跟脚和气运时,卦象刚一呈现,就变得极其混乱、模糊不清,如同笼罩在浓雾之中,什么也看不真切。
紧接着,他心脏猛地一缩,内心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被无形之力狠狠攥了一把!
蒋三虽然修为不高,但对自身卜算之术的反噬有所了解。
他知道,这是被天道或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警告,并且是直接削减了寿元的征兆!
“卜算不出来的人物……”
蒋三心惊肉跳地回想着典籍里的说法,
“要么身怀重宝,自行遮掩了天机;要么……就是修为境界远高于平常的大人物,或者是大修,其命格已非我所能窥探!”
那个斗笠客,看上去明明只是“食气境中期”,平平无奇。
可自己刚一卜算他,就落得如此下场……
蒋三浑身发冷,他坚信,自己刚才如果再强行窥探,哪怕多一瞬,很可能就不是减寿那么简单,而是当场暴毙,神魂俱灭!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马老大一伙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李乘风消失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彻底的冷漠。
他甚至没有丝毫要去警告马老大一伙的意思。
“马老大……你们横行霸道这么久,也该……碰上真正的‘阎王爷’了。”
蒋三低声自语,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卜算工具,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另一条小巷,彻底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他只知道,那个看似普通的斗笠客,绝对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
至于马老大他们的死活?
与他何干?
能活着离开福镇,已经是他蒋三今日最大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