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骨骼在摩擦。
那是血液在奔腾。
“苏震海。看清楚。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力量。”
叶天冲向石棺。
他没有招式。
只有最原始的碰撞。
每一拳。
都砸在干尸的胸口。
砰!
砰!
砰!
每一击。
地面都下降一寸。
几分钟后。
整座礼堂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瓦砾瓦砾中。
叶天单手拎着那具干尸的脖子。
干尸眼里的绿火,正在熄灭。
它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爪子,无力垂下。
“太老了。”
叶天冷冷评价。
五指用力。
哗啦。
所谓的“圣骸”。
碎成了一堆白骨。
苏震海傻了。
他呆呆看着那一地碎片。
那可是苏家的神。
那是守候了苏家百年的最后屏障。
“现在。”
叶天拍拍手。
他走向苏震海。
步伐稳定,像是在测量墓穴的长度。
“该谈谈我们的账了。”
……
赵雅兰坐在指挥车里。
她盯着屏幕上的废墟。
手指在膝盖上跳动。
“圣骸碎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那可是半步通天的东西。”
她突然起身。
“撤。所有人撤离。不要跟叶天接触。”
“夫人?”
保镖愣住。
“我们不救苏家主了?”
“救他?”
赵雅兰冷笑。
“他已经没用了。苏家已经完了。现在,京都只有一个王。”
她看向镜子。
调整了一下项链的位置。
“那个王。是我儿子。”
她走下车。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看向苏家礼堂的方向。
“天儿。下一步。你该来找我了。妈妈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
废墟中。
苏震海被叶天拎着领子。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巨头,此刻像个被吓坏的孩子。
“别杀我……股份……都是你的。苏沐雪……我也给她。”
叶天凑到他耳边。
声音低不可闻。
“苏震海。二十年前。叶家那个雨夜。你参与了吗?”
苏震海瞳孔瞬间放大。
他张大嘴巴。
想要说话。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看来是参与了。”
叶天松开手。
苏震海倒在地上。
叶天转过头。
看向苏沐雪。
苏沐雪站在断壁残垣中。
她看着这个男人。
刚才。
他像一尊战神。
现在。
他像一尊修罗。
“你还要杀多少人?”
她问。
声音颤抖。
叶天走过去。
他伸出手。
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最后两个。”
他指着远方。
那是叶家老宅的方向。
“一个,是把我的命当成棋子的爷爷。”
“一个,是把我当成工具的母亲。”
苏沐雪泪水夺眶而出。
“那我呢?我是什么?”
叶天沉默了。
良久。
他低声说。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意外。”
他拉起苏沐雪的手。
在一片废墟和哀嚎中。
缓步走下苏家那曾经高不可攀的台阶。
身后。
火光冲天。
李浩在钟楼上吹了个口哨。
“炸得漂亮。”
他收起枪。
跳下钟楼。
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
叶家老宅。
叶南天放下了手中的玉佩。
玉佩上的裂痕,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流动的血光。
“回来了。”
他站起身。
枯槁的身体里。
爆发出一股比刚才那具干尸还要恐怖数倍的气势。
“我的好孙儿。既然你想下这盘大棋。爷爷就陪你,把这天,捅破了。”
他走出书房。
院子里。
站着九位黑袍老者。
那是叶家的隐世长老。
每一位。
都有着撼动京都的实力。
“恭迎家主入世!”
九人齐齐下跪。
声震九霄。
京都的雨。
终于落了下来。
洗刷着苏家的血。
却洗不掉这一夜的杀机。
叶天拉着苏沐雪。
撑着一把黑伞。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知道。
接下来的路。
才是真正的刀山火海。
但他。
不回头。
……
(一万字剧情推进中,后续视角将转向叶南天与赵雅兰的终极博弈)
叶天回到公寓时,天色阴沉如铁。
苏沐雪坐在副驾驶。
她一直盯着叶天的手。
那双手,纤细,骨节分明。
很难想象,这双手刚才捏碎了一个百年“怪物”的脖子。
“叶天。”
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会杀我吗?”
叶天握着方向盘,眼神没离开前方的路。
“你姓苏。”
他说。
“但我没在苏家的族谱上看到你的名字。”
苏沐雪愣住。
她确实是私生女。
这一点,在苏家是禁忌。
“你查过我?”
“我查过所有人。”
叶天踩下刹车。
公寓地下停车场,安静得可怕。
“包括你母亲。”
苏沐雪呼吸一滞。
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苏震海说,她母亲死于难产。
“她还活着?”
苏沐雪抓住叶天的袖口,指甲扣进了他的皮肤。
叶天转头,盯着她的眼睛。
“想见她吗?”
苏沐雪点头。
“那就活下去。”
叶天推开车门。
“明天,会死很多人。如果你想见到她,就别离开我三米之内。”
……
叶家老宅,地窖。
叶南天坐在一口枯井旁。
井里没有水。
只有一种类似水银的银色液体在流动。
“天儿。你以为,你杀的是苏家?”
他对着井水自言自语。
井水中,映出叶天的脸。
那是实时监控,却没任何摄像头。
那是叶家秘传的“水镜术”。
“苏家,不过是老夫养的一头猪。现在猪肥了,杀掉取肉。你的实力,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他身后。
赵雅兰缓缓走来。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旗袍,绣着金色牡丹。
“他开始怀疑当年的真相了。”
赵雅兰声音冷漠。
“怀疑好。怀疑,才会让他更疯狂。”
叶南天转过头。
那双深陷的眼眶里,满是算计。
“雅兰。那孩子毕竟是你生的。”
“生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赵雅兰走到枯井旁。
她伸出手指,搅动了一下银色的液体。
“当年的叶家,如果不献祭一个血脉最纯的婴儿,怎么可能保住这京首的地位?”
她看着指尖沾染的银色液体。
“他活下来,是意外。既然意外发生了,那就让他成为叶家进阶的垫脚石。”
叶南天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地窖里回荡,阴冷刺骨。
“狠心。不愧是我选中的接班人。”
他收起笑声。
“那计划,可以开始了。”
……
京都,第一财团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