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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车厢内,皮革味混合着淡淡的尼古丁。
叶天五指关节发白,死死扣住大腿。
体内的气劲如脱缰野马,每撞击一次气海,他的脊椎就跟着战栗。
“天哥,你这手一直抖,是不是刚才那帮孙子阴你了?”
李浩歪坐在副驾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凉透的排骨盒饭。
他脖子上包着纱布,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叶天闭上眼,喉头滚动。
“闭嘴,吃你的饭。”
李浩嘿嘿干笑两声,真就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往嘴里塞肉。
“云顶那边,恐怕不仅是鸿门宴。”
苏沐雪清冷的声音在后座响起。
她虽然握着叶天的手,视线却始终盯着窗外倒退的霓虹。
“那是京都赵家的地盘。”
“赵家?”
叶天睁开眼,眸底划过一道残影。
“跟我妈那个‘赵’,是一个赵?”
苏沐雪沉默片刻,掌心的凉意透进叶天的皮肤。
“是。但你母亲赵雅兰,早在二十年前就和本家断绝了关系。”
她转过头,月光落在她侧脸,像是一尊毫无温度的白玉雕塑。
“明天拍卖的那块‘麒麟’,原本是你父亲叶南天的遗物。”
“咔嚓!”
叶天脚下的实木踏板裂开一道细缝。
父亲的遗物,竟然流落到出卖母亲的赵家手中?
“有点意思。”
他松开拳头,掌心赫然是四个带血的指甲印。
“李浩,明天穿整齐点,带你去看杀猪。”
李浩正嚼着软骨,闻言眼睛发亮,含混不清地应道:
“得嘞!杀猪我在行,村头王寡妇家那口大肥猪,当年就是我帮着按住的!”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苏沐雪没下车,只是在叶天推门时,轻声补了一句:
“今晚别练功了,你的经脉已经到了极限。”
叶天没回头,摆摆手,带着李浩钻进住院部的大楼。
等两人身影消失,苏沐雪才取出一只特制的加密手机。
“喂,爷爷。”
“他动了云顶的人。”
电话那头,叶南天的声音苍老却雄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慰。
“动了就动了,我叶家的种,回京要是没点血性,还不如死在外面。”
“可那是赵家的局,赵家那个疯子也在。”
苏沐雪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焦虑。
“呵呵,丫头,你开始担心他了?”
叶南天笑得玩味。
“守好他,明天若是他抢不到那块玉,你就把苏家的那份‘贺礼’亮出来。”
苏沐雪掐断电话,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倾城却略显疲惫的脸。
“为了你,我可是把整个苏家都押上了。”
与此同时,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叶天盘腿坐在硬板床上,浑身被一层淡淡的血雾笼罩。
凤凰玉佩悬浮在他胸口,发出的红芒忽明忽暗。
“噗!”
一口黑血喷在床单上。
原本躁动的气劲瞬间平顺,如同百川归海。
“呼——”
叶天长舒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
这玉佩里的传承,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
不仅能强化肉身,甚至在潜移默化地改造他的意志。
他看向窗外,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云顶大厦正闪烁着妖异的光。
“叶家的东西,谁拿了,谁就得死。”
翌日傍晚。
京都云顶拍卖行,豪车如雨,阔太名流云集。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红旗停在正门口。
门童正要上前,却被苏沐雪冷若冰霜的气场震在原地。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露背晚礼服,将玲珑浮凸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而在她身边,叶天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简单的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股狂放不羁。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一名穿着银色亮片西装的青年,搂着两个嫩模,大摇大摆走过来。
“这位就是那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叶家余孽?”
赵子豪,赵家嫡孙,京都出了名的纨绔,也是这次拍卖会的实际负责人。
他歪着脑袋,目光在叶天身上来回扫视,满是鄙夷。
“啧啧,西装租的吧?袖口那儿还有褶子呢。”
李浩站在叶天身后,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保镖服,正盯着赵子豪的鞋。
“天哥,这货鞋底沾了脏东西,一看就没洗脚。”
“噗嗤。”
苏沐雪忍俊不禁。
赵子豪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哪来的野狗,也配在这儿乱叫?”
他伸手就要去推李浩。
叶天跨前一步,平平无奇地抬起手,却精准地捏住了赵子豪的手腕。
“赵少,手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修剪一下。”
叶天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冰针扎进赵子豪的脊髓。
“你……你撒开!”
赵子豪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卡住,骨头嘎吱作响。
“放手!”
四周的安保立刻围了上来,电棍闪烁着蓝光。
叶天随手一甩,赵子豪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旋转门上。
“今天我来买东西,不想见红。”
叶天整理了一下领口,甚至没再看他一眼。
“沐雪,我们进去。”
苏沐雪挽住叶天的胳膊,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刻的叶天,像极了当年那个横压京都的叶南天。
拍卖大厅,灯火通明。
叶天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这里的每个位置,身价起码都要在十亿以上。
而坐在他斜后方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赵家现任家主,赵德旺。
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眼神深邃得看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