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春生赶忙站起来:“三哥我错了。小弟认打认罚。”
“晚了。”杨跃进傲骄道。
“我送莎公主一套芭蕾舞裙。春季报名就要到了呢。”
杨跃进瞅他一眼:“你敢威胁我老六?”
“没有没有。”春生忙道,“就是我嫂子正好管少年宫。”
“再要双舞鞋。”
“行,我会告诉莎公主的。”春生笑得和颜悦色,“到时候就看三哥的贵手能抬多高了。”
杨跃进把一只手举过头顶,那人满意地笑了。冰云一旁看着,觉得幸福真的会让人变柔软,而甘霖也让春天更加灿烂了。
那人转头看她:“冰云坐了很长时间火车,一定累了吧,让健哥带你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好不好?”
冰云抬起头,看那人询问解围的眼神,恍然觉得他刚才好像在引火烧身。“我自己去吧,春生。”她的心被七零八落的情绪扰着,真的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你的房间在哪儿?”
“健哥,你带冰云去吧。我去我妈那儿看看还有什么事。”那个人再不看她。
“春生。”她忙叫住他,不想这时候和他单独呆在一起,“我脚痛。想让你帮我找一双软拖鞋。”
春生引冰云去了他的房间,笑道:“太挤了,是吗?”
“嗯。”冰云低头换鞋,装听不懂,“坐太久了。”
那个人不说话,泡了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我叫他,好吗?”
“别,春生。”她的心乱乱地跳。
“两年了,冰云。”
“我知道。”
“你准备在黑暗的山谷行走多久?”
“……”
“我很希望在我的婚礼上能看见你们握手。”
“春生。”冰云被他逼得心跳,“我只想好好参加你的婚礼。”
“子期你看着我,”春生伸手握住她的肩:“其实你早知道,你听到的琴声不是伯牙弹的,那是你自己心里的琴音。”望着她:“伯牙懂你生命的琴为谁而歌,就是那歌声带你来的,不是吗。”
她的心更乱,“让我自己慢慢走吧,春生。”
“好。”那人温和地笑了,看着她:“但一个人不能在山谷走太久,会累的。”
冰云的泪因这一句话漫上眼眶,转过头去。春生不说话,默默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她握着纸巾,心慢慢转静:
“刚才在车站,你告诉我他去接我了,我是有些意外的。14分钟的时间,我不知道怎么下车。”她捏着纸巾,像是捏着一张过去的车票:“我曾经是一个赌徒,当年也是在深谷里赌一趟车。就因为一个人走得太苦,不愿意在黑暗里,眼巴巴地等着看明天和死亡哪个先到。我没选择自己走出山谷,选择了搭婚姻这趟便车。结果在人生这场最大的赌博里,我输光了所有。”她垂下头,默默用纸巾擦去眼泪,春生不说话,陪她坐着。
“走到今天我明白,其实人生有许多路是必须得自己走的,不管多苦多难,多黑多远,都得自己走。没有捷径,少一步都不行。当年我和他结婚,是想赢一个相同的命运,后来我离开他,是因为他要赢的,我输不起。在许多人眼里,我是背叛传统,离经叛道的,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不服命运,就必须留守自己,所以我最后弃权了。春生,我承认我的情感,我承认我——在车站一眼看见他,我是慌乱又得意的,仿佛我刻苦奋斗的两年就是为了能在今天直立于人群中与他相见。但是,我也得承认:两年的岁月,让我改变了许多。也许他也变了。也许我们已相距十分遥远。”
“我知道了,冰云,躺一下吧。”春生温声道,“我知道你要的东西,也明白你的心。那就顺着河流走吧,总有一天你可以出谷。也许,你已经出谷。”他帮她放好枕头,隐隐叹息:原来尊严的伤痛是这样的难以愈合。可能,它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还得有更深的爱与懂得。
“但是,别再戴着坚硬的面具,那样,别人会看不清你。人生这条路太漫长,不管行走还是飞翔,都需要有两条腿,一双翅膀。”
“是,我知道了,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