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宫殿，李尘悠悠醒来。
他在龙床上躺了片刻，便起身洗漱，来到偏殿用膳。
长长的紫檀木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膳。
李尘随意坐下，刚拿起筷子，便听见轻盈的脚步声。
李雪莹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常服，衣料轻薄，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眼温柔。
她走到李尘身边，在他对面坐下，眼中带着关切。
“陛下，昨晚上那些妃子的表演可还满意？有没有哪个表现不好的？姑姑可以去处理。”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李尘夹起一只蒸饺，笑道：“都挺好的，姑姑安排的，哪有不妥的？”
李雪莹听了，脸上露出笑意。
她又问：“天气渐凉，陛下觉得这殿里可还暖和？膳食可还合口味？要不要姑姑让御膳房再添些别的？”
一连串的问题，透着无微不至的关怀。
她把李尘当成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恨不得事事都替他想到，事事都替他安排好。
李尘看着她，心中微暖。
他放下筷子，认真道：“姑姑，其实你知道朕的性格，朕不太想当这个皇帝的，可看到姑姑能回来，能在这宫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朕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这话说得真诚，没有丝毫敷衍。
李雪莹愣住了，随即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这些话可能是漂亮话，可李尘说出来，就是让她觉得温暖，觉得自己的付出被他看见了，被他珍惜了。
这些女人同样也喜欢听他这么说。
她们觉得，陛下能感受到我的好，我的付出没有白费，这是双向奔赴的感觉。
李雪莹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湿润，轻声道：“陛下说什么呢，快用膳吧，别凉了。”
李尘笑了笑，继续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看向李雪莹：“姑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朕说？”
李雪莹踌躇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像个小女孩般小心翼翼。
“陛下小时候，母亲经常和我说起一些事情，母亲的家族在靠海的潮音城，她和我说过很多关于大海的事情，海上的日出，潮起潮落，沙滩上的贝壳，还有那些赶海的渔人，甚至还有在海里生活的海族。”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忐忑，抬起头，看着李尘，眼中带着渴盼：“昨天晚上听说你要去东海，能不能带姑姑一起去？当然，你要觉得麻烦的话，就当姑姑没说，没关系的。”
那眼神，那语气，像是一个渴望出去玩却又怕给大人添麻烦的孩子。
李尘看着她，心中微软。
他知道，姑姑一辈子都在宫里，从小就被规矩束缚着，嫁人也是政治联姻，去的还是遥远的雪鹰王廷。
她这辈子，几乎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
难得她提出要求。
李尘点点头：“没问题，等下就带姑姑一起去，姑姑你收拾一下，准备些随身物品。”
李雪莹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她腾地站起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惊喜，带着感激，还有几分少女般的雀跃。
“真的吗？谢谢陛下！”
“真的，朕还能骗姑姑不成？”
听到李尘这句话，她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偏殿，那急匆匆的背影，哪有半点成熟女人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能出去玩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