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仇德惨笑一声,靠石蛮子的身体又紧了几分。
“完了完了,这次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抬起手中那柄从敌人手里夺来的大刀,刀身上还在滴血,刀柄上的布条已经被汗水浸透。
“老子纵横古墓几千年,下过多少凶险的古墓,闯过多少要命的禁地,没想到最后要死在一群麻子脸的手下……”
他转头看向顾长歌,咧嘴笑道。
“龙帝,老夫这一辈子,杀人无数,盗墓无数,坏事干尽,早就该死了。能活到今天,值了!”
顿了顿,他又骂道:
“老王麻子,你他妈有种别跑啊!老夫在黄泉路上等你!”
石蛮子“呸”地吐出一口血沫。
他握紧那半截豁口大刀,刀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豁口。
他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牙齿上沾满血,看起来狰狞可怖:
“来!来多少老子砍多少!老子这条命,够本了!”
塔娜罗独臂握矛,眼神冰冷如铁,一言不发。
她只是默默站到了顾长歌的前面。
独臂握矛,骨矛斜指前方,矛尖对准那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她不是不怕死。
在古塔界,女人就是要保护自己的男人的!
这是草原的规矩!
如果必须死,那就死在男人和孩子的前面!
韩力握紧匕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顾清秋道:
“清秋姑娘,若等会儿撑不住……”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和宁瑶姑娘往犬皇的方向跑,那死狗虽然没用,但应当还有同归于尽的底牌。你趁乱冲出去,或许能……”
顾清秋轻轻摇头。
她看向前方那道白衣染血、却依旧如山岳般挺拔的背影。
少年时,这道背影为她挡下风雨。
如今,这道背影与她并肩作战。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温柔和坚定。
“长歌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见顾清秋也这么,宁瑶咬着唇,用力点头。
业火圣尊也如出遗言一般道:
“郎君,若真要死……妾身陪你死,倒也不亏。”
犬皇在她怀里急了,蹦跶着短腿:
“喂喂喂!你们三个女的能不能点吉利的!”
它从业火圣尊怀里探出脑袋,短腿乱蹬。
“本皇还不想死!本皇还没弄清楚自己是谁呢!本皇还没恢复实力呢!本皇还没骂够人呢!”
它冲着顾长歌的背影大喊:
“顾子!你快想想办法啊!你不是能逆转时空吗?再来一次!本皇保证下次不嘴贱了!”
“本皇发誓!真的!下次本皇再也不嘴贱了!你让本皇往东本皇绝不往西!你让本皇咬谁荔枝本皇就咬谁的!”
“顾子!你听到没有!”
“顾长歌!”
顾长歌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那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海啸,朝他涌来。
脚步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喊杀声震天,在山谷中回荡。
他感受着体内几乎油尽灯枯的力量。
灵力?
早就没了。
宁瑶的那一丝先天一炁,能勉强开启灵兽袋和纳物戒已经是极限。
若是换了其他人来,怕是连开启纳物戒都难。
血脉之力?
也快见底了。
他现在的每一剑,靠的都是肉身的力气,靠的是二十万次轮回磨砺出的本能。
他想起了之前的战斗。
王灵那厮,斩首瞬间,逆天珠爆发出一股诡异的波动,硬生生将他濒死的身躯裹住,遁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逆天珠,不愧是传中能逆天改命的至宝。
连王灵那种必死之局,都能硬生生救走。
此刻,那颗拳头大、漆黑如墨的逆天珠,正静静躺在他怀里。
他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温热的,像一颗心脏,在缓缓跳动。
他以血脉之力强行压制,尚未彻底炼化,也无法赠与他人。
暴击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