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叨逼叨,叨逼叨(2 / 2)

汪瑾轩得了鼓励,立刻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当时啊,那黑木崖上打得天昏地暗!日光都被烟尘遮了大半!

张无忌仗着九阳神功,在人群里横冲直撞,还想在我面前摆前辈架子,让我听他调遣……”

董天宝虽闭着眼,双手却依旧捻着古玉,看似闭目养神,耳廓却微微动着,日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得那份慵懒里藏着几分玩味,显然是在听着图一乐。

汪瑾轩越说越离谱。

“……我当时,先把五散人打的屁滚尿流。

然后,反手就是一套剑法剑,打得五行旗群雄哭爹喊娘!

最后那西方鬼帝李秋水来了,仗着逍遥派的小无相功嚣张跋扈,最后还不是被我打得跪地求饶,连割鹿刀都给我缴了,跪在地上求我饶她性命!”

“不对吧。”

董天宝突然睁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日光透过竹帘落在他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当时你不是被李秋水逼得节节败退,最后跪在地上抱她大腿,求她手下留情吗?”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汪瑾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车厢内顿时一时寂静,只有车轮滚动的轱辘声与车外的风声交织,日光依旧炽烈,却衬得汪瑾轩的脸色愈发尴尬。

车轮依旧悠悠碾过驿道,卷起的尘土在日光里漫成淡烟,车厢内的沉默像被日光晒暖的棉絮,温吞地漫了片刻。

董天宝斜倚着软垫,眼帘微阖,指尖仍捻着那枚古玉,神色淡然,似在回味方才戳破汪瑾轩谎话的趣致,又似在凝神感应前路的气息。

汪瑾轩的尴尬渐渐褪去,耐不住骨子里的好奇,又凑上前,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试探。

“义父,当年张真人百岁大寿,武当山上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来了不少武林高手,还出了天大的变故?

您当年是不是也在?给讲讲呗?”

他巴巴地望着董天宝,满眼期待,连一旁的云罗也侧过头,目光落在董天宝身上,显然也对这段江湖轶事颇有兴致。

可董天宝依旧老僧入定般,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指尖的古玉慢悠悠转着,既不回应,也不睁眼,仿佛没听见汪瑾轩的问话。

车厢内只剩车轮轱辘的轻响,与车外偶尔掠过的鸟鸣,他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沉静,让汪瑾轩到了嘴边的追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讪讪地坐回原位,挠了挠头。

汪瑾轩见董天宝不搭理,反倒来了劲头,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带着点软磨硬泡的意味。

“义父~您就讲讲嘛,江湖上都说当年武当山那场寿宴藏着大秘密,有人说玄冥二老想趁机偷袭,还有人说几大派逼死了张翠山,到底是真是假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董天宝的神色,见对方依旧眼帘紧闭,又不死心地补充。

“您当年可是与张三丰齐名的人物,他的百岁寿宴,您怎么可能没去?

就当给我和云罗解解闷儿,权当路上打发时间了呗!”

云罗也跟着帮腔,眼眸亮晶晶的。

“义父,朕也好奇得紧。

传闻张真人百岁仍能以一敌百,不知当日是否真有不开眼的宵小之辈上门挑衅?”

汪瑾轩得了助力,更是得寸进尺,伸手轻轻拽了拽董天宝的衣袖。

“义父,您看陛下都开口了,您就露个话儿?

哪怕只说一句,是热闹还是冷清,也行啊!”

他絮絮叨叨个没完,一会儿猜当年有多少门派送礼,一会儿琢磨张三丰是不是在寿宴上露了绝世武功,连“会不会有人在寿宴上抢武当的太极剑谱”这种离谱的猜测都冒了出来。

董天宝指尖的古玉转得越来越快,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起初还能耐着性子听他聒噪,可汪瑾轩越说越没完,那股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像只嗡嗡作响的蚊子,在耳边挥之不去。

董天宝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指尖的古玉“啪”地拍在车厢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够了!”

他冷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

“一个破寿宴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凑在一起虚与委蛇,聒噪得紧!

再啰嗦,本座把你丢下车去,自己步行去嵩山!”

汪瑾轩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手猛地缩了回去,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喏喏地应了一声。

“哦……”

车厢内的气氛骤然凝固,车轮轱辘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汪瑾轩缩着脖子坐回原位,偷偷瞄了眼董天宝阴沉的脸色,再也不敢多嘴,只是心里的好奇劲儿,却半点没减,依旧在琢磨着当年武当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