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焱早有防备，闭目凝神，凭借声音判断敌人位置。忽然，他感到背后劲风袭来，迅速侧身，躲过一击暗器。转身一剑，正中敌人胸口。
"噗！"一声闷响，那刺客应声倒地。
烟雾散去，甲板上已是一片狼藉。数名刺客被擒，更多的已经身亡。刺客首领却不见踪影，应是趁乱逃脱了。
"陛下可安好？"林焱急忙问道。
宁远点头："陛下早已转移到预备的安全船上，此刻已安全抵达附近驿站。"
林焱松了口气："审问这些活口，看能否得到更多情报。"
被擒的刺客被带到船舱内审讯。这些人训练有素，面对严刑拷打，竟无一人开口。眼看审讯毫无进展，林焱突然改变策略。
"你们知道吗？"林焱对刺客们说道，"你们的雇主张德容已经被锦衣卫抓获，正在交代与影堂的勾结。你们现在拒不招供，只会死得更惨。"
刺客们面面相觑，神色动摇。林焱继续道："张德容已经供认，此次行动是为了阻止变法推行，背后还有北方游牧民族的支持。你们只是棋子，何必为他们送命？"
一名年轻刺客终于忍不住："大人，我们确实受命行刺，但指使我们的不是什么张德容，而是江南陆家大少爷陆天华！"
"陆天华？"林焱故作惊讶，"陆家为何要行刺陛下？"
"这...这我们不知道。"年轻刺客摇头，"我们只是接受任务，负责执行。不过听堂主说，这次行动非同小可，若能成功，江南将有大变。"
"江南将有大变？此话何解？"
年轻刺客犹豫片刻："据说...陆家与苏家联手，准备在陛下南巡期间有所行动。具体计划我们不得而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林焱追问道："你们的联络方式是什么？如何知道何时行动？"
"我们有特殊暗号。"年轻刺客解释，"每次行动前，会收到印有特定图案的布条。这次我们收到的布条上画着一条盘龙。"
"盘龙？"林焱心中一动，"这布条何人所发？"
"不知道。"年轻刺客摇头，"布条都是通过死信箱传递，我们从不知道上线是谁。"
审讯结束，林焱立即派人前往驿站，向萧瑾禀报情况。
萧瑾听完汇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是陆家和苏家。这两家在江南根基最深，手握重兵和财富，若真有反意，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林焱问道。
萧瑾思索片刻："先发制人。明日一早，便直奔杭州，拜访姚知府。借分院选址之名，实则调查陆、苏两家动向。同时派人联络江南商会首领，探明他们的立场。"
"臣遵旨。"
次日清晨，龙舟继续前行，很快抵达杭州城外。萧瑾乔装改扮，与林焱、宁远等少数亲信先行入城，前往府衙拜访新任知府姚文华。
姚文华已得到密报，早早在府衙等候。见萧瑾到来，连忙跪迎："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萧瑾扶起姚文华，"事态紧急，无需多礼。姚爱卿，可曾查明陆、苏两家的异动？"
姚文华神色凝重："回陛下，确有异常。近日两家频繁接触，多次在陆家老宅秘密会面。同时，他们还与城中多家富商来往密切，似乎在筹集资金。更可疑的是，陆家庄园内突然多了不少彪形大汉，看似家丁，实则皆是精壮武士。"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萧瑾眉头紧锁。
"据微臣调查，他们似乎在谋划一场政变。"姚文华压低声音，"有密报称，他们准备在三日后陛下视察明理分院选址时发动，意图囚禁陛下，拥立新主。"
"拥立新主？"萧瑾眼中寒光闪烁，"是太子还是二皇子？"
"尚不清楚。"姚文华摇头，"不过微臣已布置心腹暗中监视，一旦有确切消息，立刻禀报。"
林焱插话道："除了陆、苏两家，杭州其他世家态度如何？尤其是商会首领们。"
"商会首领们态度不一。"姚文华回答，"杭州六大商会中，丝绸、瓷器两家商会与陆、苏两家交好；茶叶、粮食商会则持中立态度；而盐商和船运商会则明确支持朝廷。"
萧瑾思索片刻："也就是说，江南商界尚未统一立场。若能争取更多商会支持，或许能瓦解陆、苏两家的计划。"
"正是此理。"姚文华点头，"陆、苏两家虽势大，但商界力量才是江南根本。若能争取商会支持，他们的阴谋必定难以得逞。"
萧瑾转向林焱："林爱卿，你与江南商界多有往来，可有办法接触那些持中立态度的商会首领？"
林焱思索道："臣与茶商沈天柱有些交情，可以通过他联系其他商会首领。不过，要说服他们支持朝廷，恐怕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朕明白。"萧瑾点头，"变法首先要得到商界支持。你去联系沈天柱，就说朕愿意大幅削减商税，并开放更多海外贸易权，以换取他们对变法的支持。"
"陛下英明。"林焱躬身领命。
商议完毕，萧瑾吩咐姚文华："密切监视陆、苏两家动向，加强城防，防范不测。同时，秘密调集可靠兵力，一旦有变，立刻平叛。"
"微臣遵旨。"
离开府衙，林焱独自前往城南茶行，寻找茶商沈天柱。这位杭州茶商会首领与林焱有多年交情，是江南商界的重要人物。
茶行内，沈天柱正在品鉴新茶。见林焱到来，惊喜不已："林兄！怎么有空来杭州？"
林焱微笑："特来寻沈兄品茶论道。"
两人寒暄几句，林焱便切入正题："沈兄，陛下南巡在即，准备在杭州设立明理分院，同时推行一系列惠商政策。不知沈兄可有兴趣参与？"
沈天柱眼前一亮："哦？什么惠商政策？"
"大幅削减商税，开放海外贸易权，还有..."林焱压低声音，"允许商人参与科举，废除商人不得为官的限制。"
沈天柱震惊不已："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林焱肃然道，"陛下有意变法图强，首先要争取江南商界支持。这些政策，只是开始。"
沈天柱沉思良久："林兄，坦白说，近日江南局势复杂。陆、苏两家暗中活动，拉拢各方势力，意图不轨。我虽未参与，但也感到风雨欲来。"
"沈兄认为，江南商界会支持陆、苏两家吗？"
沈天柱摇头："这很难说。商人逐利，谁能提供更好的条件，他们就支持谁。不过，若陛下真能推行你所说的政策，我想大多数商人会选择支持朝廷。"
"那就好。"林焱松了口气，"沈兄可否代为联络其他商会首领，传达陛下的诚意？三日后，陛下将在东湖畔视察分院选址，到时希望能与各商会首领会面。"
沈天柱点头："这个忙我一定帮。不过林兄，你要小心。我听说陆、苏两家已经在东湖周围布置了人手，似乎在为什么大事做准备。"
"多谢提醒。"林焱心中一凛，"对了，沈兄可知影堂在杭州的活动？"
沈天柱脸色一变："林兄怎么突然问起影堂？"
"实不相瞒，昨夜有影堂刺客袭击龙舟，意图行刺。经审讯得知，此事与陆家有关。"
沈天柱震惊不已："此事当真？陆家竟敢勾结影堂？这...这可是大逆不道！"
"千真万确。"林焱正色道，"所以我想了解影堂在杭州的情况，以防他们再次行动。"
沈天柱沉思片刻："影堂在杭州确有据点，就在城西梅林坊。那里表面上是家药铺，实则是影堂联络站。每次有任务，都会通过那里传递。"
"多谢沈兄告知。"林焱起身告辞，"三日后东湖相见。"
林焱离开茶行，直奔驿站向萧瑾禀报。萧瑾听闻江南商界可能支持变法，大为振奋："好！若能争取商界支持，陆、苏两家就算有异心，也难成气候。"
"陛下，"林焱犹豫片刻，"我们是否要提前采取行动，一举拿下陆、苏两家？"
萧瑾思索片刻，摇头道："不急。兵法讲究'聚而歼之'。我们先等他们露出更多马脚，等证据确凿，再一网打尽。否则，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陛下英明。"
"不过，"萧瑾补充道，"影堂联络站必须捣毁。命宁远带人今晚行动，务必将影堂在杭州的网络彻底铲除。"
"臣遵旨。"
傍晚，林焱在驿站房间整理情报，突然接到一封密信。打开一看，是苏雨送来的："林大人，家父有急事相告，请速来水利署。事关陆、苏两家阴谋，万分紧急！"
林焱心中一凛，立刻起身前往水利署。夜色中，他小心翼翼地穿过杭州街巷，随时警惕可能的埋伏。到了水利署，只见大门紧闭，内部漆黑一片。
"苏小姐？苏老先生？"林焱轻声呼唤。
无人应答。林焱心生警觉，正欲离开，突然背后一阵劲风袭来。他迅速侧身，躲过一击，同时拔剑反击。
"谁？"林焱厉声喝道。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大人，别来无恙。"
随着话音，一盏灯笼亮起，照出对方面容：陆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