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怨与无悔对视一眼,忆起枫怜月与褚英传的诸般过往,喉结皆是一滚——二人对褚英传之言,深以为然。
褚英传续道:“实则她是在拖延时日。她需要那一月,非为收集更多刀器,而是因……述灵之刃中所藏禁忌力量的运用,需时解密或整理!”
无怨率先醒悟,声急气促:“你是说……那兽灵异能移植的禁忌之力,并非枫怜月本身所有,而是……蕴藏于述灵之刃中?便如你身怀的黑铁之钥?”
无悔亦附和:“极有可能……枫怜月虽强,然她迄今所展兽灵法术,除移植之能未曾公然施展外,余者皆正气浩然……”
无怨接道:“你说得对!枫怜月与小姐夫为敌,仅立场相异而已!然其为人行事,确与已死的赫连戍不同,正气凛然!”
褚英传颔首认同:“不错,若抛开立场而论,枫怜月确为天上地下独一最近神之人!这般人物,不太可能染指禁术!”
“至于她言‘集齐六柄便可移植’……”褚英传冷笑,“那或许本就是移植仪式真正的完整条件。她故意轻描淡写,令我们以为此仅最低要求,从而不会质疑‘十二柄’此数本身的问题。”
夜风呼啸穿峡。
无怨与无悔呆立原地,被这一连串推演震撼得无言以对。
良久,无悔方涩声问道:“若……若你推演无误,此意味着什么?”
褚英传转身,望向南方——那是岗索神庙的方向,亦是枫怜月布设陷阱的方向。
“意味着三事。”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如刃:
“其一,枫怜月在岗索神庙布下的天罗地网,比我们所想更周密、更致命。她故意放出‘池芸芸被送神庙’之讯,正是为引我自投罗网。若我们当真依常理潜入或强攻……必死无疑。”
“其二,营救芸芸之计……尚有时日。”
他望向两兄弟,眼中首次泛起微弱光芒:
“若述灵之刃当真仅六柄,若枫怜月所谓的‘一月筹备期’仅为拖延……则意味着移植‘马语者’能力之仪式,或亦需类似准备时间。她不可能即刻对芸芸下手。”
“其三……”
褚英传深吸一气:
“我们或需换一思路。非闯岗索神庙,而是……”
他未言尽,然眼中光芒愈发明亮。
无怨急问:“而是如何?姐夫,你说啊!”
褚英传摇头:“我尚需确认一些事。予我些时。”
他重新盘膝坐下,闭目。
这一次,他未连接黑铁之钥,亦未尝试视界共鸣。而是将全部意识沉入胸膛深处——沉入那枚方才被唤醒的“狮子烙印”。
火焰再燃。
于意识深处,在那幅“原始契约”的画面中,褚英传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于那些短刃反射的光芒上。
一点一滴解析,一片一片拼凑。
那些隐于光芒中的,非仅岗索神庙的结构图……尚有其他。
关于述灵之刃真正的起源。
关于它们与祖灵神焰天炽之间,那层从未载于史册的关联。
以及最紧要的——
六柄刀中,有一柄的影像,似指向另一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