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墙边,手掌按在光洁的壁面上。
墙壁泛起涟漪,化为透明的灵能镜面,映出神使之城的立体地图。
其中三个位置正闪烁着醒目的红点:军务总司府(烈骁)、北境戍卫所(云汐)、地脉监察塔(岩百川)以及植玄志的内阁。
“夫人瞧好了。”
枫怜月的手指轻点那四个红点,声音里带着某种神秘的笃定,
“明天,最多后天,这三柄刃,就会自动送上门来。”
光凝凝视着她:
“怜月,我不明白。风逐影是我们的人,他的死只会让其他人兔死狐悲,怎会……”
“因为恐惧是最好的黏合剂,也是最锋利的刀刃。”
枫怜月转身,银白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
“以前,我请求他们交出刃,是为了‘狮灵族的未来’,是为了‘对抗北境威胁’。
这些理由太宏大,太遥远。”
她缓步走回祭坛,手指拂过冰凉的玉面:
“但现在不同了。褚英传用风逐影的死,向他们证明了一件事——现在敌人的力量,神圣使者未必挡得住。
他们的名字和身份,不再是秘密……”
光凝犹豫:“只是风逐影一死,契约的反噬有三十天空窗;这样只怕他们更加患得患失……”
枫怜月浅笑:“如果褚英传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呢?如果下一个躺在血泊里的,就是他们自己呢?”
光凝的瞳孔微微收缩。
“当他们开始害怕,就会寻找庇护。”枫怜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真理,
“而在这个时候,我——掌握着禁忌知识、拥有移植异能技术、并且迫切需要集齐六刃来增强力量以‘对抗褚英传’的大执政官——就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坚固的盾。”
“你是要……”光凝明白了,“用褚英传这个共同的威胁,逼他们交出刃?”
“不是‘逼’,是‘交易’。”
枫怜月纠正道,
“他们给我刃,我给他们保护,并且承诺用集齐六刃后的力量,彻底铲除褚英传这个隐患。双赢。”
她顿了顿,补充道:
光凝沉默了很久。最终,祂低下头,金色的鬃毛垂落:“你总是看得比谁都远。”
“这是我的职责。”枫怜月走向门口,“走吧,去见见我们的客人。该为移植做前期准备了。”
神使之城地下三层,仲裁者之间。
这是教会最高等级的牢房,专门关押拥有特殊能力或重要身份的囚犯。
房间呈正六边形,每面墙壁都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灵能金属,表面流淌着不断变幻的银色符文。
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个由灵能力场构成的透明立方体囚笼。
池芸芸蜷缩在囚笼底部。
她穿着囚服——一件毫无特征的灰色长袍,赤着脚。
囚笼内的温度恒定在一种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低温,既不会冻伤,也绝不会让人感到舒适。
灵能力场持续散发着低频波动,干扰着她的意识,让她无法集中精神,也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三天了。
她不知道白天黑夜,只能通过送餐的次数模糊计算时间——每天两次,食物是没有任何味道的营养糊,通过囚笼底部一个小孔递进来。
她吃过,因为不想死。
但每次吞咽,都感觉像是在咽下自己的尊严。
脚步声传来。
很轻,但在绝对寂静的牢房里,清晰得像敲在心脏上。
池芸芸没有动。
她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