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凝看到了别的。
祂看到了枫怜月指尖微微的颤抖——那个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
祂看到了她银白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类似痛楚的微光。
祂看到了她站立时,脊背挺得过于笔直,像是用尽全力在维持某种姿态。
“怜月。”光凝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更轻了,“这里只有我和你。你可以……不用那么完美的。”
枫怜月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疲惫,褪去了所有执政官的威严,只剩下一个熬了整夜的女人的倦意。
“夫人。”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
如果当年我没有通过那个测试,
如果我没有被选为大执政官的候选,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祭司,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窗棂:
“也许我只是一个教会图书馆的管理员,在档案库整理卷宗,每天黄昏时去花园散步,看着那些花开叶落。
也许……我会嫁给某人……”
就到这里,枫怜月瞳孔的最深处,映出了十分模糊的男人的影子——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个影子的主人是褚英传。
“我也会为爱人生几个孩子,为柴米油盐操心。
也许……
我不会需要在一个清晨,计算着如何用两条人命,去换一场战争的胜算。”
光凝走到她身边,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手臂——这是狮灵兽表达亲昵的方式。
“但你通过了图腾的测试。”祂低声说,“你被选中了。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因为狮灵族需要你。”
“我知道。”枫怜月闭上眼睛,“所以这些话……就只是说说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时,所有的脆弱都消失了。
她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执政官。
“金常娇和池芸芸现在状态如何?”她问,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
“还在仲裁者之间。”光凝回答,“金常娇的崩溃已经达到稳定期——
她不再嘶吼撞击,只是蜷缩在角落里,偶尔喃喃自语。池芸芸……
她在发抖,一直在发抖,但没有哭。”
“没有哭?”枫怜月微微挑眉,忽想起了当初在法场第一次见到池芸芸时,对方那个倔强的样子。
“有意思。恐惧到了极致,反而会压抑本能反应。”
她沉吟片刻:“带我去看看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