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英传有些气恼,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我还是……太意气用事,轻信别人!
烈骁是枫怜月的老师,是狮灵族现存最顶尖的大法师之一。
他怎么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擅自离开,独自带着最关键的一柄刃,走这条险要的古道?”
他越说越快,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
“如果我是枫怜月,我一定会让烈骁坐镇后方,用最快的安全渠道把刃送回来。
而烈骁本人……应该率领西境军团,在另一条战线上施加压力,牵制我们的兵力。”
“所以黑石古道上的‘烈骁’……”无悔接上了话,声音发颤,“可能是诱饵?”
“不。”
褚英传摇头,眼神冷得吓人,
“应该是烈骁本人。但目的不是‘送刃’,而是‘猎杀’。”
他抬头看向古道前方。
两侧的黑色绝壁高耸入云,在渐暗的天色下如同巨兽的獠牙。
隘口就在前方十里处,那是整条古道最狭窄、最险要的地方,也是最适合……围歼的地方。
“我们走。”褚英传当机立断,转身就朝来路掠去,“立刻离开黑石古道,潜返神使之城从长计议。”
“可是姐夫!”无怨急声道,“芸芸姐只剩三天了!如果我们现在放弃……”
“我没说要放弃!”
褚英传几乎将拳头握出血水,声音里压着狂躁的焦灼,
“烈骁不是风逐影!他是战场统帅,是经历过百战的老将!
他敢走这条古道,就一定在隘口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三个人进去,根本不可能夺刃,只会被……”
话音未落。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从古道深处席卷而来。
那不是灵能威压,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抽象的、仿佛整个空间本身开始“排斥”你的感觉。
空气变得粘稠,光线开始扭曲,连脚下大地的震动频率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此时,黑铁之键在灵核深处疯狂震颤,无数记忆碎片炸开,其中一块格外清晰——褚英传的瞳孔缩成针尖。
在强烈的危机感支配下,褚英传不得不冒着被枫怜月“监视”的风险,将自己的力量与之共鸣。
他终于第一次在黑铁之键的力量共鸣中,发现了除了枫怜月之外的第三者——大法师烈骁的力量存在!
该死!
这个仅在枫怜月之下的超级灵级术士,原来一直隐藏在枫怜月的阴影之中!
烈骁在黑铁之键中那微弱的力量流动,与自己和枫怜月的灵频截然不同!
剧激震颤的灵核在告诉自己,烈骁从黑键之键处获得的能力是……逃逸感知!
而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掉头”,产生了“逃逸意图”;因此,自己的行踪,已经被烈骁锁定了!
这时,烈骁那股自带威严的声音在褚英传的神识中响起:
我的逃逸感知能力,无视障碍、幻术、伪装,对目标的灵魂直接锁定,持续追踪,你无所循形了,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