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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杰抓着李局胳膊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满脸恍惚，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熊吼声还在耳边回荡，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
舟哥竟然……还在讨价还价？！
李局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盯着那剧烈跳动的音频波形图。
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这小子……”
“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就是天才吗！
养殖场内，气氛同样凝固了。
彪子幸灾乐祸的笑容僵在脸上。
刀子握着枪的手，悬在半空，忘了动作。
亡命徒他们见得多了。
可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
在黑熊嘴边跟老板讨价还价？
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沙发上的老板突然爆发出大笑。
他笑得浑身发抖，雪茄的烟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都未发觉。
“好！好一个要钱不要命的林医生！”
老板的笑声里满是欣赏，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我喜欢！”
他猛地一挥手。
“彪子，去，把保险柜里那箱现金提过来。”
“是，老板！”
彪子回过神，虽然心里觉得这兽医八成是疯了。
但还是不敢违抗命令，转身跑进里间。
很快，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被他提了过来。
“哐当”一声，扔在林舟脚边。
箱子没锁好，盖子弹开。
一捆捆崭新的红色钞票散落出来。
“钱在这了。”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命，值不值这个价。”
林舟没有立刻行动。
他侧耳倾听。
黑熊的喘息声粗重、急促。
铁链被它挣得哗哗作响。
每一次撞击地面，都让林舟脚下的地毯微微震动。
它很痛苦，也很愤怒。
林舟心里有了判断。
他蹲下身，没有去碰脚下的钱箱。
而是摸索着打开了自己那个破旧的医疗包。
包里，除了那十万块钱和一些常规急救用品，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这是他进山前，特意准备的。
林舟慢条斯理地解开油纸包。
从里面捻起一撮干枯的、呈现出深褐色的草药粉末。
那是混合了缬草根、猫薄荷以及少量麻黄碱的特制粉末。
前两者有强烈的镇静安神作用，对大型猫科和熊科动物效果拔群。
而麻黄碱，则能让动物在短时间内精神亢奋。
掩盖住前两种草药的麻痹效果，让人看不出他动了手脚。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底牌之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林舟将粉末在指尖轻轻揉搓，让气味充分散发出来。
然后，他站起身，朝着那头狂暴黑熊的方向，缓步走去。
一步。
两步。
他走得很慢，很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刀子的手已经按在枪柄上。
他准备在这兽医被拍死的瞬间，就立刻击毙黑熊。
免得那畜生毁了老板这间昂贵的办公室。
就在林舟距离黑熊不到三米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极其古怪的低沉声音。
“咕……咕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