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抓捕战结束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旺角警署里,灯火还没熄,不少警员忙得脚不沾地,有的在整理从工厂带回来的物证,有的在做笔录,还有的在看管被抓的歹徒,整个警署里,到处都是脚步声和说话声,显得格外热闹,却又透着一股疲惫。
叶皓轩没在警署凑这个热闹,他依旧坐在自己的署长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
刚才霸王花又打了个电话,说所有歹徒都已经带回警署,丧波被单独关在了审讯室,陈家驹和马军正准备审他,强子那边也已经脱离危险,医生说养上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他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一支,慢慢抽着。
说实话,昨晚一夜没合眼,他也有点累,但脑子里的弦还没松下来。丧波虽然被抓了,但境外那个走私团伙,肯定还有残余势力,只要这些人没被彻底揪出来,港岛就不得安宁,他这个署长,也没法真正踏实。
另一边,警署的审讯室里,气氛就压抑多了。
灯光惨白惨白的,照得丧波脸上的伤口格外显眼——他肩膀上中了马军一枪,虽然已经简单处理过,但还是渗着血,胳膊被手铐铐在椅子上,脸色又青又白,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凶狠,跟昨晚在工厂里的嚣张劲儿,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陈家驹和马军坐在他对面,两人也一脸疲惫,眼底带着红血丝,昨晚的打斗耗了他们不少体力,但眼神依旧凌厉,死死盯着丧波,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他们知道,对付丧波这种心狠手辣的角色,急不得,得慢慢磨,等他心理防线崩溃了,才能问出有用的东西。
丧波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先开口了,声音沙哑,还带着点咬牙切齿:
“看什么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告诉你们,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没门!”
陈家驹嗤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没门?丧波,你现在都成阶下囚了,还嘴硬什么?昨晚在工厂里,你不是挺嚣张的吗?下令让你的人开枪,想跟我们同归于尽,怎么现在,就只剩嘴硬的本事了?”
“我那是大意了!”丧波瞪着陈家驹,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肩膀上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要不是你们玩阴的,从后面摸进来,我怎么可能被你们抓住?叶皓轩呢?让他出来见我!我跟他有话要说!”
马军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桌子,语气冷了下来:
“老实点!叶署长是什么人?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现在是我们审你,不是你提要求!我问你,你勾结的东南亚走私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在港岛还有多少人?下次什么时候还会来送货?”
一提到东南亚走私团伙,丧波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嘴巴闭得紧紧的,再也不说话了,头扭到一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心里清楚,要是把这个团伙的事情说出去,就算他能活下来,也会被这个团伙的人灭口,与其那样,还不如在这里硬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