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当他想抓住这些碎片，记忆就像被浓雾笼罩，只剩下尖锐的刺痛，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愧疚。
“署长，您没事吧？”杨立青端来一杯温水，语气担忧。
他看着叶皓轩苍白的脸色，知道当年的事情，对署长来说，是一道尘封的伤疤，如今被嫌疑人强行揭开，必然不好受。
叶皓轩接过水杯，指尖微颤，缓缓摇头：
“我没事。立青，三年前那起小芳的案子，你再仔细查一遍，把所有卷宗、证人证言、现场痕迹，全部重新梳理，哪怕是最细小的细节，都不能放过。另外，重点排查我当年经手的案件中，有没有左手手腕纹黑色梅花、左手食指有旧疤、肩膀受过伤的嫌疑人，尤其是那些被我判刑、或者因案件家破人亡的人。”
“明白署长！我已经安排人手，连夜梳理三年前的所有卷宗，同时扩大DNA比对范围，把嫌疑人的毛发样本，与当年小芳案的相关人员，逐一比对！”
杨立青应声，立刻转身投入工作，脚步不敢有丝毫停顿。
此时，阿oon带着技术人员，已经完成了第一波药店排查，快步走进指挥中心，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
“署长，有线索！我们排查了港岛近百家药店，发现三天前，尖沙咀一家私人药店，有一位符合嫌疑人特征的男人，购买过一款进口的外伤药膏——这种药膏味道特殊，涂抹后会残留淡淡的药味，与案发现场、嫌疑人身上的药味完全匹配！”
她递上排查报告，继续说道：
“药店老板回忆，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身高大概1米85，说话声音沙哑，用现金付款，没有留下任何个人信息。他购买药膏时，左手手腕处的袖子滑落了一下，老板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黑色梅花纹身，还有食指上的旧疤，当时觉得奇怪，印象很深。另外，老板还说，这个男人，半年前也来买过同款药膏，只是当时，他没有戴口罩，老板隐约看到，他脸上有很多疤痕，像是被大火烧伤的。”
“大火烧伤？”叶皓轩眼神一凛，脑海中再次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火光冲天的仓库，一个男人浑身是火，朝着他冲来，脸上的疤痕狰狞可怖，嘴里喊着“小芳”的名字。
这个画面，与阿oon描述的嫌疑人模样，渐渐重合。
“没错，”阿oon点头，“老板说，他脸上的疤痕很明显，应该是大面积烧伤，所以才会常年戴着口罩。另外，我们调取了药店的监控，虽然监控角度不佳，但还是拍到了男人的身影，与我们之前排查到的嫌疑人，身形、穿着完全一致，而且，他离开药店后，乘坐的就是那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朝着尖沙咀海边的方向驶去。”
就在这时，陈家驹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带着一丝凝重：
“署长！不好了！我们在旺角老城区的另一栋废弃居民楼里，发现了第二具女尸，死状和林晓一模一样，双手被捆绑，嘴角有诡异笑容，身上没有外伤，初步判断，也是被活活吓死的！而且，现场也发现了黑色丝线和淡淡的檀香、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