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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峰的动作僵住,甚至忘了周遭依旧喧嚣的厮杀。
他看看项瞻,又看看那群梁州军溃兵,重重叹了口气,一扬画戟,厉声喝道:“都听好了,今天算你们好运,识相的都给我丢下兵刃,或许还能保条小命!”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几个战斗瞬间停止,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都看见了皇帝陛下亲至。
不多时,残余梁州军尽数伏地投降,一场屠杀,就这样莫名其妙结束了。
张峰把画戟往柳磬手里一扔,翻身下马,快步来到项瞻面前,脸上笑容还来不及彻底绽开,却先看到了对方眼中残留的血丝。
“你的胳膊……”
“没事没事!”张峰连忙抢话,还怕项瞻不信,特意活动了下左臂,“看,不过一点皮外伤而已,耽误不了上阵杀敌!”
项瞻没说话,翻身下马,静静打量着张峰。
二人对视许久,周遭一切仿佛都已消失,最后,还是张峰先憋不住:“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亲自过来,还是柳磬把事情都与我说了,我才明白过来。崔明德那老小子,胃口还挺大!只是陈葵那厮似乎也听到了消息,昨夜就领大军撤走了,我已经派人去追查他的行踪……”
他说着,指了指那些跪地的俘虏,“那些是落队的,有好几批,这是我今日解决的第四批。”
项瞻瞥了那些俘虏一眼,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涌了一阵,才慢慢平息:“崔明德被生擒,刘淳自尽,雍州大局已定,你做的已经够多,甚至比我想象得还要多……所以,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可好?”
“好,当然好。”张峰咧嘴一笑,那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如释重负,“你都来了,自然不用我在指挥!走吧,秦光、楚江还有钟瑜他们就在不远。”
项瞻点点头,牵着马,与张峰并肩走下山坡。
两人絮絮说着话,项瞻简要交代了下崔明德被擒的经过,张峰则说起如何识破梁州军虚张声势、趁夜突围的种种细节,当说到刘淳自尽,皆是一阵沉默。
“疯子,”项瞻忽然停下脚步,“等我们赢下这场仗……我是说,等九州安定,四海升平,你想干什么?”
张峰一时怔住,他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自从离开那个隐居的小山村,他就一直跟着项瞻,练兵、打仗、攻城、杀人、平叛,马不停蹄,仿佛天生就该这样刀口舔血。
他下意识看向左臂上的伤,又看向烟尘未散的战场,许久,才不确定地说道:“回……回家?郡主可还等着我呢……要不,我不回青州了,你在邯城另外给我置办一套宅子?”
“郡主她……”
“啧,你看,天色不早了,咱们得赶紧走,钟瑜他们还等着呢。”
话被张峰打断,项瞻没有任何不悦,相反,却深深叹了口气,终是将那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抬手重重按在张峰右肩,那未曾受伤的一侧:“好,咱们走。”
张峰如蒙大赦,大步流星走向战马,上马时左臂动作明显一滞,他却浑不在意,反手从柳磬手里拿过画戟,指向北方:“陛下,前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敌军溃兵,末将为你开路!”
“你开路?”项瞻失笑,“带伤冲锋,是想让朕背骂名?
“那……殿后?”
项瞻轻轻摇头,催马上前,与他并辔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