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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更迭,昔日天潢贵胄,如今落得如此收场,令人扼腕,却也让人看清了,何为天命所归。
项瞻见无人有异议,继续说道:“梁州都督崔明德,其勇可嘉,其忠可悯,然不识大势,助纣为虐。现暂押天牢,好生看顾,待襄王回京,由他亲自劝谕。若能归降,为我大乾开疆拓土,保境安民,朕亦不吝侯爵之位;若执意不降……便全其忠义之名,使其魂归故里。”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
对待降将,似乎都是老一套,他们除了赞同恭维,也没什么说的。
项瞻不作停顿,接着说道:“其余梁州军俘虏,悉数交由新任镇西将军冯肃整编,愿留者,择其精壮,补充边军缺额,不愿留者,壮年发配边关,充当劳役,老弱病残给与路费,遣返原籍。”
冯肃出列,抱拳领命:“臣遵旨!”
项瞻微微颔首,接着把话锋转向玄衣巡隐:“此次雍州之战,玄衣巡隐虽有苦劳,亦暴露不足……张峰!”
“臣在。”
“即日起,五万三千余玄衣巡隐,入驻皇城四门及宫内要地,负禁卫之责。原有旗号全部收回,统一改用黑底金纹「乾」字旗,一应军制、调动细则,由你与兵部协同拟定,报朕御览。”
“是!”
“至于开设武学一事,”项瞻又看向钟瑜,“钟瑜,朕已命你为武学山长,一应章程由你全权负责。秦光、楚江等十位玄衣将军,为首批入学之将。朕要的不仅是勇夫,更是能运筹帷幄、忠君体国的统帅之才。所需钱粮、屋舍,由户部、工部协力解决,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得延误。”
“臣领旨!”钟瑜郑重抱拳。张峰在一旁撇了撇嘴,却没说什么。
这番安排,明眼人都看得出,既肯定了玄衣巡隐的功绩与地位,也将其彻底纳入朝廷正规体系,更借机打磨将领,为长远计。
几位户部和兵部官员交换眼色,暗自点头。
正事将毕,项瞻缓缓站了起来,在御案后踱起步子,余光时不时瞥一眼殿内群臣。
良久,他才很随意的说道:“据最新探报,陈葵已率梁州军残部退守汶州,与荣廷尚书右仆射陆整汇合,意图据城顽抗。雍南二郡尚在敌手,朕欲亲提一军,南下汶州,一鼓作气,平定雍南,至于朝中诸事……”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起了波澜,他话未说完,就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不可!”首倡者就是门下侍中荀羡,他手持玉笏,踏前一步,声音恳切,“陛下自登基以来,戎马倥偬,亲冒矢石,征讨江淮,又援雍州,今既还朝,当以朝廷庶务为重,若再轻身赴险,恐国本动摇,政令弛废!”
“荀侍中所言极是!”立时便有官员出列附和,“陛下即位三载,在朝时日屈指可数,政令多出中书,六部诸事悬而未决者甚众。陛下乃万乘之尊,当坐镇中枢,运筹帷幄,雍南之事,遣一大将前往即可。”
紧接着,又有好几名官员接连说道:
“臣附议!陛下屡蹈险地,此非人君之福,昔年亲征,全因天下未定,事出无奈。今九州廓清在即,陛下当效法古之圣王,垂拱而治,若事事亲征,将置满朝文武于何地?”
“正是此理,陛下连年征伐,将士疲敝,国库亦需休养。此时当以抚民安内为上,陈葵困守孤城,已是瓮中之鳖,只需遣一偏师围困,时日一久,其粮尽自然溃散,何劳陛下再动干戈?”
“国不可一日无君常驻。陛下久不临朝,臣等纵有心效力,亦难窥天意,诸多政令,不敢专决,恐误国事!”
……
你一言我一语,连珠炮似的,劝谏之声此起彼伏,核心皆是一个意思:仗打完了,皇帝该老老实实回朝理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