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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万没想到,皇帝非但没有半分妥协,反而直接祭出了最严厉、最不留余地的禁令,且措辞之重,堪称酷烈。
“陛下!”谭琼须发皆张,扑通一声跪倒,老泪纵横,“臣请陛下三思啊,储君关乎国本,皇后……皇后血统之事,非老臣等私意,实乃为江山社稷万年计,陛下以此严刑峻法堵塞言路,恐非……”
“谭卿,”项瞻淡淡开口,打断了谭琼的哭诉,“朕昨日说待皇后回京再议,是给你、也是给满朝文武留一份体面,既然尔等非要今日便见分晓,那朕就成全你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文臣,尤其在几个昨日叫嚷最凶的官员脸上顿了顿,“昨日有言,朕久不临朝,政令弛废。好,今日朕便临朝,议一议这所谓的国本之外,还有哪些政事积弊未清。”
不给任何人插话之机,他接连发问:
“其一,南荣未灭,江淮初定,荆州门户已开,然后续军饷粮秣筹措、民夫征调,进度如何?战后抚恤、流民安置,章程可曾拟定?户部、兵部、工部,你们是如何协同的?”
三部尚书心头一凛,赶忙出列奏报。
项瞻听得仔细,时而追问细节,条理分明,直指要害。
何文俊在邺邱城设立征南大将军府,统筹后勤,带走了不少六部官员,一直与他有所联系,故此他对各项数据、各地情况竟了如指掌。
“其二,雍州新复之地,春耕补种迫在眉睫,吏治整顿、税赋减免,诸事繁芜,雍州刺史府与邯城往来公文,朕看了,言之不详且互相推诿。吏部、户部,你们是如何督导的?”
两部主官对视一眼,刚要开口回禀,不料项瞻根本就没给他们机会。
“其三,”项瞻语气转厉,“扬州新附,土地兼并严重,士族豪强把持地方,抗阻新制。朕离扬前,已明发旨意,着赫连良平便宜行事。旬月过去,处置了几家?田亩清丈了多少?赋税新政落实了几成?”
每一问,皆有理有据,直指积弊核心。
殿中寂静无声,文臣们多数噤若寒蝉。皇帝哪里是怠政?他分明是将精力用在了更关键的地方。
自己等人纠结于后宫和储君的虚文,在皇帝眼中,恐怕不仅是儿戏,更是对当前真正危局的严重干扰。
谭琼跪在地上,浑身发冷,他此刻才猛然惊觉,这位年轻皇帝坐镇中枢时,处理起政务的果决与犀利,丝毫不逊于其在战场上的雷霆手段。
又有两名言官按捺不住,欲为谭琼缓颊,或言“法不责众”,或言“陛下当广开言路,不可因言治罪”。
项瞻耐心听罢,脸上并无波澜,只是淡淡道:“言路自然要开,但言者需有益于国,而非空谈。诸卿既心系社稷,便当在各自职司上尽忠职守,为朕分忧,为百姓谋福。而不是聚于此地,引经据典,逼朕做那等有违本心、寒功臣之心、乱内宫之和的所谓礼法之事!”
他缓缓站起身,扫过殿下,目光如炬,“朕意已决,此诏即刻生效……荀羡!”
“臣在。”荀羡心中一凛,出列躬身。
“此诏交你门下省核发,明发天下各州郡,晓谕臣民。即日起,由御史台会同玄衣巡隐督办,有敢阳奉阴违、私下串联者,一经查实,罪加一等!”
“臣遵旨。”荀羡沉声应道。
他现在才明白,殿内外为何突然多了那么多玄衣将士,显然都是在为这道诏书铺路。皇帝这是动用了平定乱世的铁腕,此刻再有任何异议,恐怕就不只是罢官那么简单了。
果然,项瞻下一句话便印证了众人猜想:“谭琼本是前召旧臣,朕念其老成持重,因此留用,然现已年迈昏聩,不堪任事,即日罢去太常寺卿一职,归家荣养。昨日随其附和、言辞激烈者,皆罚俸一年,留职查看,以观后效!”
(这几章我在心里很早就有脉络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写,就怕把项瞻写崩,身为汉人,最主要是本土古人,思想过于超前,这和北魏孝文帝这个本身就是少数民族,以及唐太宗自身有异族血统的皇帝还不一样……
能力有限,只能写到这个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