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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依旧寂静,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赫连良平素来警醒,即便沉睡,如此急切的呼唤也早该惊醒,何况已睡了两天两夜,便是再疲惫,也该缓过来了。
“来人!”何文俊转身低喝。
守在不远处的两名玄衣力士闻声,快步上前。
“撞开!”何文俊指着房门,几乎是吼出来的。
两名力士对视一眼,似是犹豫,但还是侧身合力猛撞门扉。
“砰”的一声巨响,门闩断裂,房门洞开。
清晨微光倾泻而入,照亮室内。
赫连良平和衣躺在榻上,面色潮红得不正常,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嘴唇干裂起皮,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何文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伸手一探额头,触手滚烫,不禁心头一颤。
“快,去请大夫!不,把全城最好的大夫都请来!”他急声吩咐,又对另一名力士道,“速去禀告伯父和夫人!”
两名玄衣力也是脸色大变,应了声是,便飞步离去,
何文俊俯下身,轻轻摇晃赫连良平的肩膀:“公子,公子!能听见吗?”
赫连良平眉头紧蹙,眼皮颤动了几下,却未能睁开,只从喉咙里溢出几声模糊的呓语,似乎在说什么,却又听不真切。
何文俊的心直往下沉。
连日奔波、殚精竭虑、心力交瘁,加之江南梅雨时节湿气侵体,水土不服,这位年轻的首辅,终究还是病倒了,而且是在玄衣援军未至,吴、顾两家核心突然隐匿,扬州新政推进的关键时刻。
何文俊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封密信,却再也没有心思顾及谁失踪、谁逃跑了,无头苍蝇似的,在床前来回快速踱步。
不多时,赫连齐夫妇赶到。
夏锦儿一进房门,几步抢到床边,见儿子面色潮红地躺在榻上,忙用手背去试他额头的温度,触手便是一惊:“这……这么烫,怎会突然就病倒了?”
她不停的呼唤儿子,赫连齐也俯身查看,脸上难掩焦灼,但他比夫人更沉稳几分,强压下心绪,问何文俊:“善才,良平何时病的?是何症状?”
何文俊连忙将发现赫连良平沉睡不醒、探得高烧的情况简要说了。
正说着,府中管事带着府医匆匆赶来,显然是那个去请大夫的玄衣力士先通知了府内。
府医是个中年男子,看上去有个四十来岁,与屋中几人见礼后,立刻上前为赫连良平诊脉。
他先搭了左右脉象,又翻开眼睑查看,面色越来越凝重。
片刻后,他收回手,抬头看向赫连齐夫妇:“敢问贵人,相公身上可有旧疾?”
夫妻俩对视一眼,夏锦儿道:“并无旧疾。”
赫连齐却微微皱眉,摇头道:“不,良平领兵多年,身上怎会没有旧伤?只是近两年卸了军职,入了中枢……”
“外伤也算旧疾吗?”夏锦儿显然是急糊涂了,问出这么个让人无奈的问题。
府医沉吟不语,示意夏锦儿稍稍将赫连良平扶起些,又仔细探了他胸腹,忽然手上动作一顿,眉头皱得更紧:“请贵人暂避,容我为他更衣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