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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决绝而又沉重。
上千百姓枉死,数十人无辜致残,整个县府体系即将崩塌,项瞻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尽快恢复基层的秩序,哪怕这个秩序只是暂时的,不完善的。
这远比慢慢培养能吏、清扫积弊更为迫切。
能力不足可以学、可以补,但若当官的从根子上就烂了、黑了,再能干也不过是为虎作伥。
牢房内的腥气还未散去,新的决定已经敲定。
贺青竹领了口谕,与一众玄衣力士快步离去,项瞻的目光又在吴兢尸体上停留片刻,也出了大牢。
半日时间转瞬即逝……
日头西斜,谷丰县县府大堂,早前的空旷已经被肃杀的气氛填满,项瞻坐在堂案后,脸上血污虽净,眉眼间的煞气却挥之不去。
贺青竹三人与一位玄衣百将侍立左右,在他们身前,战战兢兢站着十六名未被列入邓叔臣“黑名单”的官吏,以及数十名被紧急招来的乡老里正。
而堂外,则是一列列手持兵刃、面容冷峻的玄衣轻骑。
项瞻没有长篇大论,直接将记录谷丰县惨案的卷宗,以及那重新写满了勾结吴氏、渎职害民的名单摊开在案上。
“五个村子,一千四百六十六口,被毒杀而死,凶手是谁?是吴氏、是吴兢和他的爪牙,是名单上这些食君之禄,却为为一族之利、一己之私,视百姓如草芥的畜生!”
他扫视着堂下每一张或惊恐或麻木,或带着一丝丝疑惑的脸,瞳孔中的怒意毫不掩饰。
“朕不知道,你们当中还有没有人心存侥幸,以为自己藏的深,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朕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
啪的一声,项瞻拍案而起,死死攥着那份名单,“吴兢已被朕亲手处决,邓叔臣及一干人犯,也将于明日正午在集市口依律行刑,他们的死,就是所有与世家勾结、荼毒百姓、阻挠新政的下场!”
哗啦啦一阵异响,堂下众人齐刷刷跪了下去,一个个噤如寒蝉,整个大堂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几乎能听到咚咚咚的心跳。
“但朕,不会迁怒无关之人。”项瞻忽然放缓语气,走出堂案,“谷丰县不能再乱,此地的百姓也不能再受半点委屈,从现在起,这谷丰县府便由你们十六人署理,理好了,吏部自会有正式的任命文书,理不好,或是阳奉阴违,暗中使坏……”
他举起手里的那份名单,“这些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堂下顿时哗然,任谁也想不到,皇帝居然会做出这个决定。
他们惊讶的不是皇帝的警告,而是让他们暂任县令、县丞等一县要职。
要知道他们可全都是最底层的吏员,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现在毫无征兆的就被提拔,说是一群麻雀突然变成凤凰也不为过。
项瞻扫视着他们的窃窃私语,缓缓坐下,等议论声自行停下,才又淡淡说道:“新政已经在推行,田亩要清丈,赋税要公平,冤屈要昭雪……朕会留一百玄衣巡隐,驻守谷丰县,他们不参与政务,但有监察之责。同样,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朕也会在扬州看着你们。”
他说完,便又沉默下来,刻意给众人再留下一段接收信息的时间。
足足半刻钟过去,他才继续说道:“退堂后,你们有四件事要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