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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罗公远预寄当归,安禄山请用番将(1 / 2)

词曰:

仙客寄书天子,无几字,药名儿最堪思。汉戊忽更番戍,君王偏不疑。信杀姓安人,好却忘危。

调寄“定西番”

从来为人最忌贪、嗔、痴三字,况为天子者乎。自古圣帝贤王,惟是正己率物,思患防微,励精图治,必不惑于异端幽渺之说。

若是既身为皇帝,荣华富贵已经是极限了,却又想着长生不老之术,因而远求神仙,甚且以万乘之尊严,好学他家的幻术。学之不得,而至于心生怨怒,妄行杀戮,岂非贪而又嗔。究竟其人若果可杀,即非神仙。若是神仙,杀亦不死。不惟不死而已,他还把日后之事,预先寄个哑谜儿与你。还不省悟,依然从信奸邪,以致变更旧制,贻害于后世,毕竟认定恶人为好人,这又是极痴的了。

且说唐玄宗皇帝款留住了叶法善,不放还山。鄂州守臣又推荐罗公远,上疏表奏他的术法神通,起送到京师。

那罗公远,不知何处人也。有人说他是彭州九陇山(今四川彭县)人,也有人说他是鄂州(今湖北武昌)人。亦不知为何代人,其容貌常如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喜欢到处闲游,踪迹无定。

一日罗公远游至鄂州,恰值本州官府,因为天时亢旱,延请僧道于社稷坛内启建法事,祈求雨泽。

当时祷告的人甚多,人丛中有个身穿白衣的人,在那里闲看。其人身长丈余,顾盼非常,众人皆是属国,或问其人姓名居处,那人答道:“我姓龙,本处人氏。”

正说间,罗公远刚好经过,见了那人,却怒目咄嗟道:“这等亢旱,汝何不去行雨济人,却在此阐行?”

那人闻言,连忙对罗公远敛容拱手道:“不奉天符,无处取水。”

罗公远说道:“汝只管速行,吾自当助汝。”

那人闻言,连声应道是,然后疾趋而去。

众人见状,惊问道:“此是何人?”

罗公远说道:“此乃本地水府龙神也,吾敕令速行雨,以救亢旱。奈何他未奉上帝之敕令,不敢擅自取水,吾今当以滴水助之,救济此处的禾稻。”

罗公远一面说,一面举眼四下观看,见那僧道诵经的桌上,有一方大砚。因而走过去才写得疏文,因此砚台池中积有了这些墨水。

罗公远上前把口向砚中池里,一口吸起,望天空上一喷,掐起手诀,喝道:“速行雨来!”

话音刚落,只见霎时间,日掩云腾,大风顿作。

罗公远即对众人说道:“雨将至矣!列位避着,不要被雨打湿了衣服。”

说犹未了,雨点骤至,顷刻之间,如倾盆倒瓮,落了半晌。约有尺余,方才止息。

却也作怪,那雨落地地上,沾在衣上,都是黝黑的一般。

原来龙神全凭仗仙力,就将罗公远这口墨水化作雨泽,以救亢旱,故雨色皆黑。当下人人嗟异,个个欢喜,问了罗公远的姓名,于是簇拥他去见本州太守,具白其事。

太守欲酬以金帛,罗公远笑而不受。

太守说道:“天子尊信神仙,君既有如此道术,吾定当荐引至御前,必蒙敬礼。”

罗公远说道:“吾本不喜邀游帝庭,但闻邢、叶二仙在京师,吾正欲一识其面,今乘便往见之,无所不可。”

于是太守具疏,遣使伴送。罗公远来至京中,使者将疏章投进,唐玄宗皇帝览疏,即而传旨召见罗公远。

那日唐玄宗皇帝坐庆云亭下,看邢和璞与叶法善对弈。内侍引罗公远入来,将至亭下,唐玄宗皇帝李隆基指着邢和璞、叶法善二方士,说道:“此鄂州送来异人罗公远,二位先生试与一谈。”

邢和璞、叶法善闻言,二人举目一看,遥见罗公远体弱容嫩,宛如小孩童,将要成冠一般的样儿,都不以为然地笑道:“孩题之重,有何知识,亦称异人。”

罗公远不慌不忙,行至亭阶之下,唐玄宗皇帝敕免朝拜,命升阶赐坐,因指邢、叶二仙师说道:“卿识此二人否,此即邢和璞先生、叶法善尊师也。”

罗公远道:“闻名未曾谋面,今日幸得相晤。”

邢和璞笑道:“小辈固当不识我。”

叶法善道:“安有神仙中人,而不识邢和璞先生者乎?”

罗公远说道:“世无不知礼让之神仙,况今二师简傲如此,仆之不相识,亦未足为恨也。”

邢和璞大笑说道:“吾且不与子深谈,人人都称子为异人,想必当有异术。吾今姑以极鄙浅之技相试,倘能中窍,自当刮目相待。”

于是邢和璞便与叶法善各取棋子几枚,握于手中间,说道:“试猜我二人手中棋子各几枚。”

罗公远说道:“都无一枚。”

二人哈哈大笑,继而打开手来看时,却果然看见自己手里一个棋子也不见了。

只见罗公远从袖中,伸出双手后,棋子满把在他手里,笑说道:“棋子已入吾手中矣,二位老仙翁遇着小辈,直教两手俱空的了。”

邢和璞、叶法善二仙师,方才惊异,各起身致敬。正是:

学无前后达为先,莫恃高年欺少年。

邢和璞和叶法善,还同小辈并称仙。

当下唐玄宗李隆基感到大喜,即赐宴于庆云亭上,给以冠袍,又赐与邸第,尊称为罗仙师。

自此罗公远常与邢、叶二人,谈论仙家宗旨,彼此敬服。

过了几日,邢和璞、叶法善具疏,坚请还山,说道:“罗公远道术殊胜臣辈,留彼在京,足备陛下咨访。臣等出山已久,思归念切,乞赐放还,以遂臣等野性。”

唐玄宗皇帝知其归志已决,不便强团,准其哲回家山。有问之处,再候宣召。二人谢恩出京,凡是唐玄宗天子所赐之物,及各官员所赠之珍奇,一无所受,二人遂各飘然而去。正是:

闲云野鹤,海阔天空。

来去自由,不受樊笼。

自此之后,在京方士辈,只有罗公远为唐玄宗所尊信,时常召见,叩问长生不死之方。

罗公远对唐玄宗说道:“长生无方,只要清心寡欲,便可祛病延年。”

唐玄宗皇帝勉从其说,或时独处一宫,嫔妃不御,后庭宴会,比前也略稀疏了。

但是杨贵妃为此甚是感到不为欢喜。

时值中秋月明之夜,唐玄宗皇帝李隆基不召嫔妃宴集,独自与罗公远对月闲谈,说起去年上元佳节,曾同邢、叶二位仙师,腾空远游,甚是奇异,因而问道:“先生亦有此道术否?”

罗公远说道:“此亦何难之有?陛下昔年曾梦游月宫,却不曾身亲目睹,臣今请陛下亲见月宫之景可乎?”

唐玄宗皇帝闻言大喜。

罗公远即而起身,向庭前桂树上折取数枝,用彩线相结,置于庭中,然后吹了口气,顿时变化作一乘彩舆,请唐玄宗皇帝升舆端坐,又将手中所执的如意,化作一只大白鹿,驾车而行,前往观看月殿。

时当高力士奉差他往,又有一个得宠的太监,叫做辅缪琳,叩头启奏道:“前邢、叶二仙师,奉驾行游,曾多带内侍同行,今奴辈愿随驾而往。”

罗公远说道:“月宫非比他处,汝辈何得往观,只我一人护驾足矣!”

说罢,罗公远即喝一声道起,只见那白鹿驾着彩舆,腾空而起,真人神仙在霄汉。

罗公远步于空中,紧紧相随,教唐玄宗只把双眼望着月,千万不可回顾,亦不可他视。

转瞬间唐玄宗皇帝已接近月宫,罗公远扶住车子,唐玄宗皇帝凝眸一望,只见月中宫殿重重,门户洞开。遥见里面瑶花奇草,映耀夺目,远胜昔日梦中所看见的景色。

唐玄宗皇帝李世民说道:“可入去否?”

罗公远说道:“陛下虽贵为天子,却还是凡躯,天界宫殿未容冒然进入,只可在外面观望。”

少顷只闻得异香氤氲,一派乐声嘹亮,仔细听之,正是霓裳羽衣曲。

唐玄宗皇帝听罢,低声问道:“世人称美貌女子,必比之月里嫦娥,今嫦娥已在咫尺,可使朕一睹其冶容乎?”

罗公远说道:“昔穆天子与西王母相会,乃是夙有仙缘故也,陛下非此之比,今得至此,瞻仰宫殿,已是奇福,岂可妄生轻亵之念。”

言未已,忽然看见月中门户尽闭,光彩四散,寒风袭人。

罗公远即唤白鹿来驾彩舆,以羽扇障风而行,少顷冉冉有声及地。

罗公远说道:“陛下几乎触动嫦娥之怒,且喜万安。”

唐玄宗皇帝这才下车,只见彩舆仍化为桂枝,白鹿亦不见,如意仍在罗公远手中。

唐玄宗皇帝又惊又喜,当下罗公远告辞回到寓所。唐玄宗皇帝还独坐呆想,啧啧叹异。

那内监辅缪琳,因怪罗公远不许他同往,于是便向皇帝李隆基进言道:“此幻术惑人,何足惊异,愿皇爷切勿轻信。”

唐玄宗皇帝说道:“就是幻术,亦殊可喜,朕当学其一二,以为娱悦。”

辅缪琳便逢迎道:“幻术中惟隐身法可学,皇爷若学得时,便可暗察内外人等机密之事。”

唐玄宗皇帝闻言,喜道:“汝言甚是。”

次日,唐玄宗李隆基即召罗公远入宫,告以欲学隐身法之意。

罗公远说道:“隐身法乃仙家借以避俗情缠扰,或遇意外仓猝相逼之事,聊用此法自全耳。陛下一身天下之主,正须向阳出治,如易经云:圣人作而万物睹,如何要学起隐身法来?”

唐玄宗李隆基说道:“朕学此法,亦藉以防身耳。”

罗公远说道:“陛下尊居万乘,时际太平,车驾所至,百灵呵护,有何不乐,何欲以此法防身耶!陛下苦学得此法,只于宫中偶一为之,尚且不可。况日后以为常情,定将怀玺入人家,为所不当为,万一更遇术士,能破此法者,那时白龙鱼腹,必为豫且所困矣。”

唐玄宗皇帝仍然劝请道:“朕学得此法,不过在宫中聊为偶戏,决不轻试于外,幸即相传,望先生万勿吝教。”

罗公远此时,挡不过唐玄宗的再三恳求,只得将符咒秘诀,一一传授于唐玄宗,并教以学习之法。

唐玄宗皇帝大喜,便就宫中如法教习。及至习熟试演隐身术,开始则尚露半身,既而全身俱隐,但是终不能泯然无迹。或时露一履,或时露冠髻,或时露衣据,往往被宫人所察觉看见。

唐玄宗皇帝立刻召罗公远入宫,要他当面演作此法来看。

罗公远把手向空书符,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即时不见其形,少顷却见他从殿门外入来。

唐玄宗皇帝于是便也学他书空作符,捻诀念咒,却只是隐了身子,但是露出衣冠。

内侍们看见这个情形,都偷偷含着笑。

唐玄宗李隆基感到疑惑,于是问道:“同此符咒,如何自我做来,独不能尽善?”

罗公远答道:“陛下以凡躯而遽学仙法,安能尽善?”

唐玄宗皇帝因演隐身法不灵,致被左右窃笑,已是怀惭无地了。

如今看见罗公远对着众人,说他是凡躯,顿时好生感到不悦地说道:‘咂是神仙少不得也是凡躯,如何凡躯便学不得仙法,还是传法者,不肯尽传其决耳!”

唐玄宗说罢拂衣而入,传命罗公远且退。自此玄宗皇帝心中怀怒。

恰值宰相李林甫因夫人患病垂危,闻得罗公远常以符药救人危疾,因而亲自来请求他,去救治自己夫人之病。

罗公远对李林甫说道:“夫人禄命已尽,不可救疗。况夫人幸得善终于相公之前,生荣死哀,其福过相公十倍矣,何必多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