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一敲当当响(1 / 2)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袋掺沙的小米,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着:“钱通用好粮换沙土,还敢给军饷房送这等破烂,黑心程度比当年私贩军粮的奸佞还甚。朱由检不先动怒,先看粮里的沙、查账册的记、对染血的布,像筛粮似的把猫腻一点点抖出来,这股子‘细劲’,比朕当年查军饷时的猛劲,多了几分准头。”

徐达盯着粮商们挂起的“诚信粮行”牌子直点头:“陛下您瞧,老粮商捧着热粥掉泪,不是软弱,是委屈太久了。朱由检把好粮还回去,帮他们立行会、打新秤,这不是只给口饭吃,是给小粮商们一个能挺直腰杆的营生。秤砣上刻‘公平’二字,比多少律法都管用——粮是天下的命,秤准了,人心才能准。那本黑心账挂在墙上当警示,是要记着贪会栽,诚能立,这处暑的风里,藏着说不尽的实在。”

刘伯温捻着胡须道:“最难得是‘护本分’。粮商们凭辛苦收粮,偏有人用偷换来糟践他们的本分,朱由检偏要为这本分撑腰。从对质钱通到牵扯尚书,一环扣一环,不是只办眼前事,是护着天下做正经生意的人。谷穗沉甸甸的,像把‘踏实’二字,结得满满当当——好粮要真,好世道要诚,一个理儿。”

永乐位面

朱棣看着天幕里钱通瘫在地上的狼狈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用沙土换好粮还敢攀扯尚书,这等嚣张,比走私盐铁的海盗还狂。朱由检从粮商的哭诉里听出冤情,到账册揪出换粮勾当,再到军饷房的猫腻,快得像劈柴,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士兵的口粮、百姓的生计’,容不得半点含糊。那句‘看看这天下是谁的’,硬得像船锚,镇得住那些想包庇的歪风。”

郑和笑着指了指朱慈炤举着的谷穗:“陛下您看,谷粒饱满得坠手,孩子笑得比谷穗还憨。军饷房来订明年的粮,这是把‘诚信粮行’的名声传开,不是只护这十几个粮商,是让天下做买卖的都知道,本分人有好报。新秤杆翘得高高的,比任何保证都实在——百姓见了就明白,这里的粮秤得准,心更准。孩子们踢的毽子染得花团锦簇,像把‘热闹’二字,踢得满地都是,这秋意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姚广孝合十道:“处暑本是‘收粮’的时节,他们偏在这时‘正粮风’,应景得很。钱通的贪婪、尚书的包庇,在金黄的好粮和染血的布片面前,脆得像薄冰。工坊的酒席上,粮商和工匠凑在一起喝酒,这热乎劲,比喝碗热粥还舒坦——护粮就是护民,护诚就是护国,错不了。”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钱通太坏了!用沙土换好粮还打人,活该被抓!‘诚信粮行’的牌子真好看,比丰裕号强多了!那谷穗沉甸甸的,明年肯定能打好多米,士兵们喝粥肯定香!”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整顿粮市’,却桩桩都落在‘还公道、立规矩’上。朱由检说‘秤不欺人不欺心’,这话在理——粮行的秤准了,百姓的心才能安。黑心账当警示,行会章程明规矩,这是把‘诚信’二字刻进买卖里,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阳光照在‘诚信粮行’的牌子上,亮得晃眼,倒把‘踏实’二字,晒得金灿灿的。”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是‘懂不易’。知道粮商收粮的苦,知道士兵吃粮的重,知道他们要的不只是赔偿,是‘被公平对待’的尊重。朱由检让老兵看守粮行,是把‘放心’交出去,这比送多少银子都长久。谷穗摇着,笑声飘着,这处暑的天,暖得像刚晒过的被子——做买卖讲良心,过日子才安心,一个理儿。”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粮商们,指尖在案上轻点:“粮行是天下的‘仓’,钱通敢用沙土坏了这‘仓’,是毁天下的根基。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惩恶,又树善’:办钱通是‘惩恶’,立诚信粮行、订行会章程是‘树善’。这刻着‘公平’的秤和行会规矩,不光是物件,是‘做生意要守本分’的标杆,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粮商们称粮的样子,轻声道:“老粮商给陛下敬酒时的郑重,比任何谢恩都真。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为他们的血汗粮撑腰、为他们的公道秤做主的实在。朱由检让军饷房订明年的粮,是把‘信任’传出去,这比发多少告示都管用。谷穗结得饱满,像把‘丰收’二字,攒得实实的,踏实。”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户部尚书有势力,却栽在账册和赃物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硬。诚信粮行的墙上,黑心账和新章程并排挂着,是要告诉所有人:黑心得报应,诚信得长久。风吹过纸页哗哗响,像在说这天下的公道,终究偏向心里有光的人,错不了。”

……

白露刚过,京城的早市飘着桂花香,却被一阵哭喊声搅得变了味。十几个泥瓦匠蹲在“广兴营造”的门槛外,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木料,为首的汉子额头缠着血布,血顺着脸颊往下淌:“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黑心的李老板用朽木盖粮仓,塌了砸伤我们兄弟,现在连药钱都不肯给!”

朱由检刚带着朱慈炤在“诚信粮行”看新收的黄豆,听见动静就走了过去。那汉子见了朱由检,像见了救星,一把扯开血布,伤口深可见骨:“您看这伤!粮仓塌的时候,我那兄弟被埋在给!”

朱慈炤看着那截朽木,上面满是虫蛀的窟窿,轻轻一掰就碎了:“用这种木头盖粮仓?这不是害人吗?”

“谁说害人了?”广兴营造的门“哐当”开了,李茂才穿着貂皮袄,手里把玩着个玉如意,身后跟着几个拿着棍棒的家丁,“是他们自己手艺潮,没把木头钉牢,还好意思赖我?”

“你胡说!”旁边的老瓦匠气得发抖,“我们发现木头朽了,让你换,你说‘凑合用’,还说再啰嗦就扣工钱!现在塌了,倒怪我们了?”他从怀里掏出块碎砖,“这砖也是劣等货,一捏就成粉,根本经不起压!”

孙传庭刚从城外查看水利工程回来,靴底还沾着泥,见李茂才那副嘴脸就火了:“用朽木劣砖盖粮仓,你就不怕砸死里面的人?”

李茂才斜了他一眼:“砸死也是他们活该!告诉你,工部侍郎是我姐夫,这京城的营造活,十家有八家归我管,你们算什么东西?”

洪承畴这时从营造行的后院出来,手里拿着本账簿,是刚才趁乱翻到的:“陛下,这账上记着,他把朝廷拨的盖粮仓银子,一半揣进了自己腰包,用的木料砖瓦全是最便宜的次品,光是这处粮仓,就贪了五千两!”

“朝廷拨的银子?”朱由检接过账簿,指尖划过“松木五十根,实则用杨木朽料”的字样,“你敢挪用官银,以次充好?”

李茂才脸色微变,随即又硬气起来:“官银怎么了?我姐夫说了,只要工程按时交,谁管用什么料?”他冲家丁使个眼色,“把这些刁民打出去,别耽误我接新活!”

家丁们刚举起棍棒,就被孙传庭带来的护卫按住。有个家丁嘴欠,骂道:“你们知道我家主子上个月给侍郎大人送了多少金子吗?够买你们这十条烂命!”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你姐夫来看看,他小舅子是怎么替朝廷‘办事’的。”

杨嗣昌立刻让人去工部传侍郎,李茂才的脸瞬间白了,却还强撑着:“我姐夫忙着呢,才没空理你们这些杂碎……”

话没说完,就见工部侍郎被两个侍卫“架”了过来,侍郎见了账簿上的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李茂才!你……你竟干出这等祸事!”

“姐夫救我!”李茂才这下慌了,“是他们栽赃我……”

“栽赃?”老瓦匠突然喊起来,“我那被埋的兄弟还在医馆躺着,你敢去对质吗?还有这粮仓的监工,他收了你多少好处,敢签字验收?”

周围的瓦匠也跟着附和,有个年轻瓦匠掏出块带血的木牌:“这是从塌了的粮仓里捡的,上面刻着广兴营造的记号,背面还有李茂才亲笔写的‘用此料,省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