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位面
朱元璋捏着天幕里那张被撕碎的地契,指腹碾过残雪般的纸渣:“李迁把农户的田改成戏台,连老农的性命都逼没了,这等黑心,比当年强占民田的劣绅还毒。朱由检从断胳膊的伤痕里看出冤屈,到黑账查强占亩数、对质空粮仓与戏台的反差,像验田土似的把猫腻一点点翻出来,这股子‘较真劲’,比朕当年查屯田的严劲,多了几分土气——土气得实在,才护得住这天下的根本。”
徐达望着农户们围火分菠菜的身影点头:“陛下您瞧,断胳膊的汉子捧着菠菜,眼里的光比炭火还亮,那是被抢去的活路刚回了家。朱由检给他们还地契、置农具、立农桑会,这不是只给几亩田,是给农户们一个能凭锄头站直的底气。‘农桑会’的牌子一亮,比多少田律都管用——土地是天下的根,种得实了,这百姓才能活得稳。那副刻着‘农桑’的新农具,握起来沉手,像把‘生计’二字,刨得明明白白,这初春的田埂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永乐位面
朱棣看着天幕里李迁瘫在冻土上的丑态,眉峰凝着冷意:“用良田搭戏台,还敢说‘妹妹说了算’,这等嚣张,比欺占官田的勋贵还胆肥。朱由检从冻紫的婴儿看出冤情,到账房揪出粮食抢夺,再到地契与庄园的对质坐实罪证,快得像翻地,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农户的身家、天下的粮仓’,容不得含糊。那句‘田埂跪一夜’的话,硬得像犁头,镇得住那些想求情的歪风,也犁得开蒙在土地上的脏污。”
郑和指着朱慈炤手里那把锃亮的锄头笑:“陛下您看,孩子握的锄头虽小,却比任何金元宝都实在。让农桑会的牌子立在村口,这是把农心传开,不是只护这几十个农户,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勤恳种地有好收成。李家庄改成农桑学堂,这是把‘抢地处’变成‘传艺地’,比立块田碑更有分量。春风里的麦苗香飘得远,像把‘踏实’二字,种得根深,这初春里,藏着说不尽的敞亮。”
宣德位面
朱瞻基拍着椅子扶手直叹:“李迁太坏了!把好地改成戏台还打人,活该被抓!‘农桑会’的牌子真精神,比那戏台子强多了!新农具刻着字,种地肯定顺手!朱慈炤的新锄头亮闪闪,种麦子准能丰收,小宝宝有口粮吃了!”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整顿农务’,却桩桩落在‘还公道、固根本’上。朱由检说‘土地得侍弄好了才肯长粮食’,这话在理——农户的心气顺了,土地才肯出力。撕碎的地契贴在墙上当警示,是把道理种进了土里,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阳光映着‘农桑会’的牌子,亮得晃眼,倒把‘踏实’二字,照得泥土芬芳。”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农户们,指尖轻叩案几:“农桑是天下的‘命脉’,李迁敢用良田断了这‘脉’,是毁天下的根基。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还田,又安农’:办李迁是‘还田’,立农桑会、盖学堂是‘安农’。这刻着‘农桑’的农具和学堂的规矩,不光是物件,是‘种地要讲良心’的标尺,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农户们撒种的样子轻声道:“老农说‘亩亩丰产’,这话沉,却真。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为他们的薄田撑腰、为冻紫的婴儿讨公道的实在。朱由检让‘耕读传家’的匾额挂在粮仓,是把‘敬重’亮在明处,这比发多少劝农诏都管用。新出的麦苗在风里晃,像把‘希望’二字,长得满满当当,踏实。”
……
王承恩手里的八百里加急沾着暗红的血迹,朱由检展开时,信纸边缘的火漆印已被血浸透,隐约能看出“宁王”二字。“藩王?”他指尖捏着信纸,血渍在指腹上凝成暗红的痂,“宁王朱宸濠的余党还在作祟?”
孙传庭凑过来,目光扫过“盐铁私运”几个字,手按在剑柄上微微发颤:“陛下,是宁王的远亲朱昭,借着‘祭祀’的名义,在南昌城外私开盐铁矿,还强征了上千民夫,上个月有个民夫想逃跑,被他的护卫乱箭射死在矿洞口!”
“朱昭?”杨嗣昌脸色凝重,“他是当今宁王的堂弟,仗着‘皇亲’身份,在江西地界横行无忌,巡抚上奏了三次,都被宗人府压了下来。”
洪承畴突然从行囊里翻出本账簿——是查李迁密室时找到的,里面记着几笔“江西矿利”,数字触目惊心:“陛下您看,朱昭给李迁送过十万两,账上写着‘代运私铁’,这些铁料根本没入国库,全运去了他的私兵营!”
朱由检将信纸往案上一拍,血渍溅在案角的青瓷瓶上:“看来这皇室的蛀虫,比前朝的乱党还猖獗。传朕的话,南巡南昌。”
五日后,龙舟泊在赣江码头,岸边的芦苇荡里藏着些衣衫褴褛的人,见了禁军的甲胄,怯生生地钻出来。三十多个民夫跪在泥地里,个个身上带着鞭伤,有个缺了只耳朵的汉子举着块锈铁哭道:“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朱昭说这矿是‘皇家产业’,把我们的农具全收了,还让护卫用烙铁烫我们的脸,您看这铁……”
他把锈铁递过来,朱由检接过一摸,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这是从矿里挖的,他说‘民夫不配用好铁’,给我们的锄头全是这破烂,好多弟兄的手都被割烂了!”
正说着,码头尽头驶来艘画舫,朱昭穿着件龙纹便袍,手里把玩着串和田玉珠,身后跟着几十个佩刀的护卫。他看见龙舟上的龙旗,非但不下船,反而让护卫往民夫堆里扔了块骨头:“哪来的贱民挡道?知道爷这矿里的银子够养多少兵吗?我是太祖血脉,弄死你们这群泥腿子,就像掐死只蚊子!”
孙传庭气得拔剑出鞘,剑刃映着赣江的水光,闪着寒光:“大胆逆贼!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朱昭这才看清龙舟上的龙旗,脸色煞白,却强撑着笑道:“陛下?宗人府说,藩王的事,自有祖制管着,就算是陛下,也不能动我分毫!”
洪承畴突然指着画舫的舱底,那里隐约露出些铁锭,上面没有官铸的印记:“朱昭,你说私开矿是为了‘充盈王府’,那这些没印记的铁锭,是要运去给谁打造兵器?”
朱昭脸色大变,冲护卫使眼色:“给我拿下!这些都是反贼细作,想污蔑皇室!”
护卫们刚拔刀,就被禁军按在甲板上。有个护卫嘴硬:“你们知道我们王爷给宗人府送了多少金子吗?够你们这群当兵的吃三辈子军饷!”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宗人府的人来看看,他们是怎么‘管束’藩王的。”
杨嗣昌让人快马去传宗人府宗正,朱昭的腿一软,瘫在画舫的栏杆上,和田玉珠掉在江里,溅起一圈圈涟漪:“宗正大人……他在查验玉牒……”
话没说完,宗正就被两个侍卫“请”到了龙舟上。他见了地上的锈铁和民夫的鞭伤,花白的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朱昭!你……你竟私开禁矿?”
“堂叔救我!”朱昭扑过去想抓宗正的官服,被孙传庭一脚踹开,“是他们的手艺差,挖不出好铁,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缺耳的汉子突然哭起来,从怀里掏出块血布,里面包着半截手指——是他儿子的,被矿顶的落石砸断的,“这是我儿子的手指,矿顶塌了,他被埋在里面,朱昭说‘死了正好省粮食’,连尸首都不让挖,你说没办法?”
周围的民夫也跟着喊冤,有个老民夫解开衣襟,露出背上的烙铁印,是个“奴”字:“陛下您看,这是朱昭的人烫的,说我们‘生是王府的奴,死是王府的鬼’!”
朱昭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往芦苇荡里钻,被洪承畴的人一把揪回来,从他怀里搜出本黑账:“跑什么?这上面记着‘私开矿场五处,强征民夫三千’,还标着‘每季度给宗人府送礼,黄金百两’,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吓得浑身筛糠,结结巴巴道:“是……是王爷说……民夫们……没处告御状……”
这话一出,民夫们炸了锅,有个年轻小伙举着矿镐就要冲上去,被朱由检拦住。
朱由检让洪承畴去接那些被埋在矿下的民夫家属——有个妇人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丈夫死在矿里,她连口奶水都没有,孩子饿得直哭——又让周显带着伤药给缺耳的汉子包扎。周显给汉子换药时,见他耳朵的断口还在流脓,气得药杵都差点捏碎:“这狗东西,连皇室的脸面都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