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明志学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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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棵留着鞭痕的歪脖子槐树,指节在案几上敲出闷响,半晌才哼了一声,带着点看透世事的冷硬:“李嵩当巡抚,纵容小舅子把百姓当牛羊宰,连五岁孩子都被狗咬死,这等心狠,比当年的贪官污吏更扎眼。发霉的种子按新粮收租,打死佃户装麻袋,把江南的沃土变成了吃人的坑——官逼民反,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他看着朱由检让农会管义仓、百姓修渠的安排,眼神松了些:“处置得有章法,不只是砍头了事。让种粮人管粮仓,修渠人拿工钱,这是把‘实惠’往百姓手里塞。你瞧那佃户在衙门空地上种玉米,说‘不长歪心思’,这比多少圣旨都管用——土地最实在,种什么就长什么,种了公道,就长安宁。”

“白鹭来渠边喝水,这景象比账本实在。”他指着水里摇晃的鸟影,“水干净了,鸟才来;官干净了,百姓才安。魏忠贤的党羽名单藏在密室,倒像是地里没除净的根——但只要年年拔,总有拔干净的那天,就像这江南的杂草,锄得多了,田自然就净了。”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王坤用玉如意砸丫鬟的样子,嘴角撇出点不屑,带着沙场老将的直白:“穿绫罗喝鹿血,把卖唱姑娘锁着折磨死,这等作派,比草原上的蛮夷还不如。蛮夷抢了东西还认账,他倒好,用‘欠粮’当由头草菅人命,连发霉种子都敢用来盘剥,心比江南的梅雨还毒。”

他看着朱由检收下老农半袋新米的画面,忽然觉得有趣:“帝王家不缺山珍海味,偏把老农的米当宝贝,这才是懂百姓的心思。寻常帝王总说‘民为邦本’,可真能接住百姓递来的米袋,把它分给产妇的,少见。你瞧那些百姓喊‘陛下圣明’,不是因为他杀了李嵩,是因为他把被抢走的粮食还回来,把发霉的种子换成了新秧——百姓认的,从来不是官服上的补子,是能让他们踏实种粮的安稳。”

“义仓墙上刻‘谁贪粮,天打雷’,这法子野却有用。”他指着那些字,“比御史弹劾十本奏章都醒人。江南的热虽闷,却闷得有盼头——汗水落进土里,长出的不只是玉米,还有底气,这底气,比金银还硬。”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廊柱上,看着天幕里被狗咬死的孩子的小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王坤最坏了!用狗咬小孩,还把人装麻袋,活该被砍头!李嵩也不是好人,帮着坏人欺负百姓,疯了也是自找的!”

他拽着夏原吉的袖子,指着种玉米的空地笑:“你看他们把葡萄架砍了种玉米,说不长歪心思,真好!朱慈炤辨种子的样子好认真,发霉的谷粒确实不能种呀!白鹭来喝水,说明水干净了,就像这里的官也干净了!”

夏原吉抚着他的背笑道:“陛下说得是。最恶的不是刀枪,是把百姓的命不当命的狠心。朱由检没只想着严惩坏人,反倒让百姓自己管粮仓、修水渠,是让大家觉得‘日子能自己说了算’。你瞧那新插的秧苗在水里晃,多像无数双眼睛在盼着好收成——这盼头,就是天下最好的样子。”

万历位面

张居正捻着胡须,望着天幕里魏忠贤党羽名单的火漆印,眼神沉得像江南的深潭:“李嵩通敌的信、王坤的恶行,不过是冰山一角。十年前的党羽还在朝里当大官,这说明‘脏’是会扎根的,不连根拔起,就会反复滋生。江南的贪腐像梅雨,看似只湿了一地,实则浸透了根基。”

他看着天幕里百姓修渠领工钱的景象,语气缓了些:“朱由检的聪明,在‘重建’。杀了李嵩王坤,更要让农会管仓、百姓修渠,用实实在在的好处把百姓的心重新黏起来。发霉的种子换了新秧,空地上种了玉米,这是在‘换土’——把滋生恶的土,换成能长希望的土。”

“白鹭与秧苗,倒是相映成趣。”他指着天边的鸟群,“鸟知水净,民知官清。魏忠贤的党羽名单再吓人,也挡不住江南渠水哗哗流、秧苗节节长。只要百姓觉得‘汗没白流’,这天下的根基就稳,再深的根,也能在年年岁岁的踏实里,慢慢刨出来。”

……

魏忠贤党羽的名册在烛火下泛着黄,朱由检用指尖捻起纸角,十年前的墨迹还带着股陈腐的霉味。册子里“兵部尚书崔呈秀”几个字被圈了红,旁边批注着“天启七年,贪军饷五十万两”。

“崔呈秀早死了。”孙传庭的剑穗垂在案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但他的儿子崔明远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佥事,上个月还借着‘缉捕反贼’的名义,抄了三个御史的家。”

杨嗣昌展开一幅京畿地图,手指点在卢沟桥附近:“崔明远在宛平县占了百亩良田,盖了座‘崔家花园’,里面养的锦鲤都比百姓的口粮金贵。有个菜农路过花园,被他的恶犬咬伤,至今还躺在家不能动。”

洪承畴突然从袖中掏出块腰牌,上面刻着“崔”字,边缘磨损得厉害:“这是从东厂密室搜的,崔明远用这块腰牌调阅了边防图,上个月有个哨探发现他和后金的使者在茶馆见面,被他灭口扔到了永定河。”

朱由检把名册往案上一拍,烛火晃得人影发颤:“传朕的话,去宛平。”

三日后,马车停在崔家花园外的官道上,远远就看见朱漆大门前的石狮子嘴里叼着金环,门楣上的“济世安民”匾额被阳光照得刺眼。十几个百姓跪在路边,有个老汉举着块染血的布巾哭:“陛下,您看俺这布巾……”

布巾上绣着个“李”字,被撕得粉碎。“俺儿子是看守花园的,发现崔明远往湖里倒毒药,说是‘给锦鲤消毒’,其实毒死的鱼都运去了酒楼,俺儿子不依,被他们打断了腿,扔在柴房里等死……”

正说着,花园里传来丝竹声,崔明远穿着件月白锦袍,搂着个女子在门口送客,手里把玩着串翡翠珠子。他看见马车,非但不让路,反而往地上吐了口:“哪来的酸儒?敢挡崔爷的路?知道爷是谁吗?先父可是……”

话没说完,孙传庭已翻身下车,剑鞘顶在他咽喉:“崔明远!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崔明远这才看清车帘上的龙纹,脸色骤变,却强撑着笑道:“陛下?司礼监的王公公昨天还来我这喝茶,说宛平的事,我做主就行。”

洪承畴指着花园里的假山,那里隐约露出个洞口:“崔明远,你说假山是‘景观’,那里面藏的后金使者是怎么回事?上个月有个货郎送货时瞥见里面的辫子,被你割了舌头扔去喂狗,有这事吗?”

崔明远冲恶奴使眼色:“给我打!这些都是碰瓷的,想讹崔家的钱!”

恶奴们刚要动手,就被禁军按在地上。有个恶奴哭喊:“是崔爷让我们干的!他说杀个人就像踩死只蚂蚁,官府不敢管!”

“哦?”朱由检掀帘下车,龙袍扫过地上的尘土,“王公公敢管朕的事?”他对随行的太监道,“去把王公公请来,让他看看他常来的花园里,藏着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