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屿看着再次心不在焉的独孤依人,无奈的用书敲了敲桌子:“独孤小姐,请认真听讲。”
独孤依人撑着头,看着一本正经的柳屿,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无所谓的笑:“先生,我有不考功名。真的不用学策论。”
对于独孤依人插科打诨的样子柳屿并未生气,反而一脸惋惜:“要是朝廷延续女子考取功名,独孤小姐就是状元之才。”
独孤依人收起脸上的笑容,瘪了瘪嘴:“别说那些不可能的事。倒是琴棋书画,君子六艺,除书数这些先生可还会些别的?”
虽然知道这是独孤依人故意的,柳屿放下手里的书,依旧一脸从容的看着独孤依人:“都有研习过,独孤小姐想学什么呢?”
独孤依人眉头一挑,立马让竹桃送来一把凤尾琴:“先生,请展示。”
柳屿脸上带着半永久的温和笑容,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动琴弦。悦耳的琴音就传入独孤依人和竹桃的耳朵里。
独孤依人:哟,真会啊?还挺多才多艺。
一曲毕,柳屿笑着看向独孤依人:“该你了,独孤小姐。”
独孤依人做到琴桌前,抬眸看了柳屿一眼,然后将他刚刚弹的曲子完美复刻了出来。
柳屿心里震惊,表面依旧从容不迫,带着温和的笑容:“独孤小姐很有天赋。”
装货!独孤依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先生,我学会了,今天可以结束了吗?”
柳屿起身:“那我明日再来。”
等柳屿走远,独孤依人就开心的拉着竹桃往外走:“竹桃,走,我们去街上逛逛。听说东街新开了一家酒楼,我们去尝尝。”
竹桃:“啊?不和大少爷说一下吗?”
独孤依人:“告诉哥哥,咱们就出不去了。”
竹桃:“大少爷是担心你。”
独孤依人:“知道,但我已经十六了,不是易碎的瓷娃娃。”
……
之后每天,柳屿都会带着他焊在脸上是温和笑容来独孤家任教。独孤依人看着柳屿很假的表情,就生出了一个坏念头。她想看到柳屿脸上完美的面具破碎,露出其他的神情。
哪怕独孤依人变着法的为难柳屿,但这人依旧是那副死样子。独孤依人都服了,觉得柳屿是真能装。
在独孤依人十七岁这年,柳屿结束了在独孤家的教学。他离开时独孤依人不甘心的问:“柳屿,你是不是面具戴久了,已经忘了其他表情了?”
柳屿第一次收起半永久温柔笑容,神情淡淡:“独孤小姐你呢?明明什么都会,却装着什么都不懂。明明眼里容不下任何东西却装的乖巧听话。不也是在隐藏自己真实的样子吗?”
独孤依人勾了勾嘴角,慢慢靠近柳屿,抬手去掐他的脖子:“啧,被你看穿了啊。怎么办,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你灭口呢?”
柳屿抓住独孤依人的手,眼里划过一丝无奈:“我不是你的玩具。既然不喜欢被困在一个地方,就出去走走吧。”
独孤依人抽回手,转头看着院子里的独孤无人晾晒的草药:“谢你这几年的教导,你走吧。”
柳屿看着好似历经千帆,藏着许多秘密的少女,抿了抿嘴,最后沉默的离开了。
竹桃从转角处出来,站在独孤依人身边,看着柳屿的背影问道:“小姐,既然觉得他有趣,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
独孤依人笑了:“拉扯也是一种乐趣不是?”
竹桃不懂,但没有反驳。
几天后,柳屿给独孤依人送来了一只漂亮的三花狸奴,附带狸奴的聘书。
独孤依人rua着猫,眼睛亮晶晶:“这只狸奴好可爱,你从哪里得来的?”
柳屿轻嗑一声:“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是我家隔壁大花的崽,我特意选了一只最好看的。”
独孤依人抬头看着耳尖泛红的柳屿,语气肯定:“柳屿,你喜欢我。什么时候开始的?”
柳屿眼里划过一丝慌乱,随后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别多想,我是教导你的先生!”
柳屿后半句的语气极重,更像是在警告自己身份有别。
独孤依人:“我又不在意,你怕什么?”
柳屿心里一颤,不敢去看独孤依人的眼睛:“独孤依人,我对你只有师生之情。”
独孤依人嗤笑一声:“柳屿你就是个懦夫,对着我弹《凤求凰》《越人歌》却骗我说是歌颂友情的曲子。既然不敢承认,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柳屿闻言,双腿重若千斤,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不是他懦弱,而是男女之情众口铄金伤害的往往是女子,让他不得不得在意。
这边,独孤依人淡定的坐在石凳上撸猫。那边,柳屿没走多远,就看到拿着大刀和板砖的独孤无人和竹桃像门神一样挡在门口。
独孤无人脸上挂着危险的笑容:敢让我妹妹难过一下,你就完了?
竹桃上下抛着手里的板砖:是你自己回去,还是我把你腿打断拖回去?
柳屿:……
柳屿转身一个滑跪来到独孤依人面前:“依人,我觉得流言蜚语也算不得什么。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很早之前就心悦你了。”
独孤依人伸手挑起柳屿的下巴:“不装了?”
柳屿有些尴尬:“当人先生,总得保持人设嘛。”
独孤依人歪头:“柳屿,你哭一下给我看看,好不好?”
柳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你……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