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雨微微挑眉,跟着李叙白进了厢房,眉头一皱,诧异的问道:“山遇惟亮来过?”
“......”李叙白一脸震惊的盯着宋时雨,哑然道:“宋时雨,你厉害了啊,现在都能掐会算了啊。”
宋时雨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叙白,嗤笑道:“二郎,你这不学无术的样儿,我真担心你哪天会被自己蠢死,这屋里一股子羊膻味,你闻不见吗?”
“......”李叙白瞬间无语。
宋时雨眯了眯眼,问道:“你和山遇惟亮又蛇鼠一窝了?”
“......”李叙白哽的一脸无语:“宋时雨,什么叫蛇鼠一窝啊,我们这是英雄所见略同好吗?”
宋时雨撇了撇嘴,笑道:“那你们英雄之间的事,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英雄。”
“......”李叙白气笑了:“宋时雨,你是要怼死我啊!”
宋时雨笑出了声,连日来的疲累一扫而空,斜倚在榻上,抬了抬下巴:“说吧。”
李叙白和宋时雨相对而坐,递过去一页薄纸:“这是山遇惟亮留下的,你看看。”
宋时雨满腹狐疑的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是京畿之地的辽国暗兵处的所在?”
李叙白点头说道:“是。”
宋时雨唏嘘不已:“山遇惟亮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若是这样都未能把暗兵处抓到自己的手中,他定然是要气的吐血了。”
李叙白苦涩的一笑:“我倒不怕他气的吐血,我怕他若真的一无所获,把气撒到我头上,可怎么办!”
宋时雨玩味的笑道:“二郎,你是怕山遇惟亮恼羞成怒,报复你?”
“......”李叙白透了口气:“谁不怕死?他已经走投无路了,若是这最后的指望也没了,他的报复只怕会来的更加疯狂。”
宋时雨看了李叙白一眼:“怎么,后悔了,怕了?”
“......”李叙白深深的抽了一口气:“怕?富贵险中求,为了我以后能做个富贵咸鱼,如今搏一把也是值得的。”
宋时雨微微点头,将那页薄纸铺在桌案上,那纸上描着简单的汴梁城舆图,其中十几个黑点格外醒目,而黑点四周的道路商铺却又绘制的精细而准确。
“二郎你看,这些辽国暗兵处轩的地方很是巧妙,要么是达官显贵居住之地,要么便是平民百姓聚集之地,既容易打探消息,又进可攻退可守。”
李叙白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人多的地方闲话就多,消息的确容易泄露,若真的遇到紧急情况,这些人可以迅速的混入人海之中,若是遇到缉捕,还可以在市井中造成混乱,以便逃脱,甚至还可以抓几个达官显贵当人质,让缉捕他们的官兵投鼠忌器。”
宋时雨诧异的看着李叙白,像是重新认识了一番李叙白一样:“二郎,可以啊你,如今看事情越来越老道了,那你说说看,有什么打算。”
李叙白斟酌了片刻,沉声说道:“我想,先以暗查为主,查清楚暗兵处里的布局、人数、防守力量,还有暗兵处之间的联络方式,暗兵处外的具体情况,汴梁城里这么多暗兵处,若无法同时动手击破,只能一一攻破的话,那么动手的时候,便要设法切断被击破的暗兵处与其他暗兵处的联络,以免打草惊蛇。”
宋时雨深深点头:“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人可以做到的,你须得调动武德司的人手,借助武德司的力量,才可以将此事做的圆满。”
李叙白微微挑眉:“我倒是有个一举多得的法子。”
“......”宋时雨愣了一瞬,骤然笑了:“不错,借用此事,培植自己的力量,掌控武德司探事司,不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