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地的末尾,正在上演的,就是埃斯基所说的鼠刑。
几个色孽欲魔,正手持着烧红的烙铁,一脸愉悦地,炙烤着笼子的顶部。
笼子里那些被高温刺激得发疯的老鼠,正用它们的牙齿和利爪,疯狂地撕咬、试图找出钻出一条生路。
“吱——吱——!”
那边传来的动静,在阿卡迪扎看来,足以让任何正常生灵都感到难以接受。
阿卡迪扎强忍着腹中翻涌的恶心感,以及之前吸收的恐虐的力量带来的将在场所有活着的东西斩首的冲动,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那几个铁笼。
大部分笼子里的老鼠,都已经因为魔药的过量注射和长时间的饥饿而变得瘦骨嶙峋,毛发脱落,看起来奄奄一息,根本不具备任何再利用的价值。
“啧,黑色的老鼠吗?合成出来不会也是黑皮吧,我可不想变成黑毛鼠和暴风鼠,好歹来点灰色的呀,让我COS一下灰先知什么的,最好能有白色的,阿卡迪扎,你去找找附近。”
随着埃斯基的话,阿卡迪扎开始寻找起来,就在最角落的一个刑架上,他终于发现了一丝希望。
那个笼子里的老鼠,似乎是刚刚被换上去的。
它们体格健壮,毛发油亮,眼中闪烁着凶残的光芒,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那群黑色的老鼠之中,他看到了两只白色的老鼠,一只公的,一只母的。
它们的体型比周围的同类要更大一些,看起来,似乎是这群老鼠的首领。
“找到了。”
阿卡迪扎在心中对埃斯基说道。
“很好。”
埃斯基的声音同样响起,他忽然提示到,
“准备动手。记住,速战速决。我们的目标,只有那两只白色的。其他的,一个不留。”
“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
埃斯基的语气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效率,
“先用你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门口那两个守卫。然后,释放你体内所有的恐虐之力,进入狂暴状态,将这里所有碍事的家伙,全都清理掉。不要留任何活口。”
“然后那两只白色的老鼠,交给我。”
阿卡迪扎没有再问。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身。
在他身后的两名色孽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们只看到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在她们的眼前一闪而过。
紧接着,她们便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最终,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两颗充满了错愕与魅惑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
“敌!”
刑场内,一个正手持着烙铁,一脸愉悦地欣赏着自己杰作的色孽欲魔,刚刚察觉到门口的异状,想要发出警报。
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一柄缠绕着血红色能量的战戟,便狠狠地,将她连同她身下的刑架,以及上面那个诺斯卡人,一同劈开。
“aaah!!!”
阿卡迪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纯粹愤怒的咆哮,来自血神的杀戮欲望,在他的脑中高涨,随后又被色孽一系的慵懒压制,这得以让阿卡迪扎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理智。
随后,他将体内的恐虐之力,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了出来!
血红色的能量如同燃烧的火焰,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个高大的红色火焰构成的巨大人形。
他的双眼,彻底变成了两团燃烧的,没有任何情感的黄铜色的火焰。
他挥舞着手中那同样被血色火焰所包裹的战戟,如同一阵红色的死亡旋风,冲向了刑场内那些还在发愣的色孽欲魔!
屠杀,开始了。
那些平日里以折磨他人为乐的施虐者,此刻,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变成了被收割的麦子。
她们那引以为傲的敏捷与魅惑,在阿卡迪扎那不讲道理的狂暴攻击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战戟每一次挥舞,都会轻易地将一名欲魔的身体撕成碎片。
而在阿卡迪扎与恶魔们进行战斗的同时,埃斯基,也行动了。
他从阿卡迪扎背后的背囊里,艰难地探出了自己那颗在老鼠的骨骼上缝合出二皮脸,像是缝合怪一样的头颅。
简单感叹了一句,这一次自己准备的构造体没能派上用场以后,埃斯基就从背囊里钻了出来,用那拼接后因为灵魂不兼容在一点一点坏死的双腿一瘸一拐地向着老鼠笼子的方向走去。
里面老鼠看到埃斯基,都发出了吱吱的叫声,埃斯基张开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只有老鼠之间才能听懂的特殊音节,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充满了命令意味的吱吱声。
那声音,通过某种特殊的共鸣,精准地传递到了远处那个关押着健康老鼠的铁笼之中。
笼子里,那群原本在不断撕咬着笼子上的连接点,试图逃出笼子的老鼠们,在听到这阵声音后,竟然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它们纷纷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畏惧,望向了埃斯基的方向。
特别是那两只白色的老鼠,它们似乎从那阵声音中,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属于更高阶层存在的威压。
埃斯基没有停下。
他继续用那种特殊的语言,发布着自己的命令。
命令很简单——繁衍。
立刻,马上。
这是一个极其荒谬的命令。
但对于这些大脑结构简单的,被原始本能所支配的生物来说,来自更高阶的操控者的命令,就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真理。
自从斯卡文诞生以后,老鼠就无法违背斯卡文的命令,斯卡文系的法术还有专门命令老鼠的戏法。
那只白色的公鼠,在经过了短暂的犹豫之后,立刻放弃了眼前可以逃出笼子的想法,转而遵守命令。
它转过身,用它那充满了欲望的血红色眼睛,注视着身边那只同样在瑟瑟发抖的白色母鼠。
然后,在周围那充满了惨叫、哀嚎与武器碰撞声的血腥背景音乐的伴奏下,它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阿卡迪扎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将整个哀嚎之渊里的所有色孽恶魔,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提着那柄还在滴着恶魔之血的战戟,回到埃斯基那个角落的还没有被使用过的刑架前时。
他看到那个铁笼里,那只白色的公鼠,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正趴在母鼠的身上,发出满足的、疲惫的呼噜声。
而那只母鼠,则蜷缩在角落里,舔舐着自己的腹部。
阿卡迪扎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用战戟的斧刃,撬开了那个铁笼的锁。
然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只完成了历史使命的、精疲力尽的白色老鼠,捧在了自己的手心。
他将这两只珍贵的白色老鼠,带回了他们那阴暗的藏身处。
至于其他的那些黑色的老鼠,阿卡迪扎则按照埃斯基的指示,将它们连同那些受刑者的尸体,都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