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渍。
但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师尊,我……昏迷了多久?”墨小环声音嘶哑道。
“七天。”阳辰递过来一碗温热的药汤,“喝了吧,大祭司配的安神汤。”
墨小环接过碗,手在颤抖。
药汤入喉,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部分寒意。
她把空碗放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淡黑色的纹路。
那是天魔血脉觉醒的印记。
虽然阳辰用古神之力帮她压制了大部分,但根源还在。
就像一个烙印,永远洗不掉……
“他们……都知道了?”她轻声问道,声音颤抖得厉害。
“嗯。”阳辰没有隐瞒,“北荒联盟所有高层都知道。”
“但具体细节,只有我和白雪、小白龙清楚。”
墨小环闭上眼睛。
她能想象以后那些长老们看她的眼神。
恐惧、厌恶、警惕……
一个天魔后裔,混在他们中间。
就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温暖的巢穴里。
“如果北荒容不下我,我能理解。”
墨小环低下头,轻声道。
阳辰站起身,走到冰窟边缘,望向外面飘雪的天空:
“五年前,我逃到北荒时,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差不多。”
“人族逃犯,觊觎他们的资源,还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说完,阳辰转过身,看着墨小环:
“但白岩族长收留了我,大祭司给了我圣火洗礼的机会,白雪……也和我成为了朋友。”
“北荒教会我一件事,人不是生来就被定义的。”
“你的血脉、你的出身,都不该决定你的未来。”
“可我有天魔……”
“你是墨小环。”阳辰打断她,“这,才是你。”
墨小环愣住。
阳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那三天你昏迷时,天工族长老来过三次,每次都问小环怎么样了。”
“霜熊族送来雪莲子,为你疗伤。”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枚冰晶发簪:
“白雪让我给你的。”
“这是她母亲留下的,能静心安神。”
墨小环接过发簪,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
发簪做工粗糙,显然不是出自高明匠人之手。
但每一处打磨都很用心。
她握紧发簪,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被接纳的感动在心中荡漾……
“我该做什么?”她擦掉眼泪,抬起头,“不,我能做什么?”
阳辰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道那个消沉的小姑娘已经过去了。
“先养好身体。”
“我们以后需要你的能力。”
————
龙黎月发送讯息,要见阳辰。
阳辰在议事厅见到她时,龙黎月正捧着一杯热茶取暖。
“黎月。”阳辰在主位坐下,“有什么要事吗?”
“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龙黎月知道阳辰在疗伤,“只是……我有要紧的事情和你商量。”
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三样东西,放在桌上。
第一张是兽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丹器盟所有分部的布防情况、兵力配置、阵法节点。
甚至还有几条鲜为人知的密道。
第二份是名单,记录了三十七个人名,后面跟着他们的身份和潜伏位置。
全是弑神者联盟在飞雪大陆的暗桩。
其中不乏一些中小宗门的宗主、商会的会长,甚至还有一个是寒剑宗的长老。
第三样是一枚记忆玉简。
“这是最重要的。”龙黎月将玉简推向阳辰,“我父亲……龙鼎峰,他最开始接触弑神者联盟时,留下的记录。我偷偷复制的。”
阳辰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的影像很模糊,显然是仓促录制的。画面中。
龙鼎峰坐在丹器盟的密室中,对面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
“……只要在飞雪大陆建立七座聚灵祭坛,引动地脉之力,就能助我突破神皇桎梏?”
龙鼎峰的声音带着怀疑。
“正是。”黑袍人的声音嘶哑难听,“联盟掌握着上古秘法,可借天地之力助人突破。”
“龙长老困在神尊巅峰三百年了吧?难道不想再进一步?”
“代价是什么?”
“很简单。”黑袍人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座祭坛的虚影,“每座祭坛需要一万人的血肉为引,激活地脉。”
“这对掌控飞雪大陆半壁江山的丹器盟来说,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