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名号高,她也从未要求或迎来众人伺候的待遇,低调的院落,没有近身的丫鬟与嬷嬷,经常出现的也只是洒扫、杂役,往各个院落送东西的管事等等。
因此,
在夏有米和年年慢吞吞梳理背景和身份相关事宜后,才捋出来她夏有米这个身份仍然存续,还挂在已独自立户的爹娘名下,并随着他们离世自动继承了恩主赐予的房产。
当初,
九皇子封承念没想着真将人完全交给七哥,他只想着是权宜之计,人暂且留一留,既没真在自己府上挂名为侍妾,也没有将她的所有文书送过去。
身份户籍等等都是由韶侊保管,如今既然下落不明,那本该留在九王府上,封承原似乎从未找九弟要过这些,想来对方起初也不会给,后来反目更是不能。
夏有米从未关心过,一个板上钉钉的皇帝会不会连个身份都为难,说不准他还给她另外取了个新名字,只有“芫”而非有米。
但这些都无法被现在的她考证。
年年再能翻进去找,也解不开一道道特制的大锁扣,不算多么重要的事,夏有米也就不感兴趣没让年年冒险。
但是,她回忆起了,韶侊曾经单独将一份契书给她,让她自己好好收着,将来无论如何还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那是,九王当初拨给夏家爹娘出殡的小院子,并未挨着如今九王府邸,也不跟「楼甘班」所居住的大院相连。
以往人心险恶,夏有米刚失去双亲,她没有占据院子的想法,到后来她爹娘的主屋被惦记也难以抵抗,被韶侊安排脱离戏班后她就不曾再过问那边,想来肯定有了新的屋主。
只不过,
没想到后来韶侊将出殡那座院子契书给了她,说是以她爹娘的名义向主子确认这份赏赐,并由韶侊代领了下来,她和爹娘是完完整整的单独一家人。
或许是那时候,夏有米就认定了家人还要包含眼前无比真挚的这一位。
她含蓄地收下,将户籍等交由对方继续保管。
而后,忧心这薄薄纸张承载的份量会被弄丢,她将其埋在了院落之下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还将位置告诉韶侊,万一自己出了事便全数交给对方处置。
夏有米从未将其视为她应得的东西,就算是贵人赏给爹娘的,但却在离世后才赏赐一用,若非韶侊帮忙争取,根本落不着她手中。
后来,形势剧烈动荡,以韶侊留在九王身侧的重要性,他早就可以在京城各处置办宅子,更不会动用这张纸。
而阵营的落败,原先的戏班曲艺班,自然也分了出去,要么被接手要么寻新的营生去了。
九王守着偌大的府邸,身后身边都没几个人需要安顿,那些曾经用来辅助的手段不需要,养这些人的院子也自然就空在一旁。
年年还亲自去查探过,契书仍在那。
她们并没有一口气挖出来送到宫中,而是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一步步将其洗白成另外的独立在各方势力外的京郊小院。
户主是夏有米,一切通过书信差使各个观察后靠谱的人去办。
介于曾经私下交易的隐情并未公开,就算是戏班老人,也很难将这老班主之女跟皇城废妃联系起来,见到熟人兴许对方还会自然而然帮忙补全缺失的经历。
他们脑补出来的精彩,还没法预料,干脆便随心所欲。
皇宫内,
皇帝妃嫔也有信息差,他哪想到人未动宅院自行就长出来了,何况,这还只是后路之一,夏有米可没说往后就老老实实待那,一切都还能慢慢磨个三年五年。
万一撞见执拗的仇敌,因为她的“回馈”激发出潜力来,死咬着不放,那也要考虑回西南,去那不被定义的地方。
只是这个方案要提前将猫猫安置好,想想有些舍不得。
年年倒比她来得豁达,用尾巴轻轻扫过夏有米的手腕。
反正,她们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