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两头就有宫人路过,还不全是小太监,也有侍卫、匠人、平民和管事。
起因也是冷宫人口下降,地盘却不能浪费,正巧有无数新秀准备进宫居住,公孙皇后和四王内外合计,一咬牙便决定修个彻底。
眼看着进入第四个年头,封承原手下的不少新政新经验都有了一定的收益,这得力下属便将革新排面的计划提上日程。
也是公孙家会篡夺朝臣,他再次主动捐献了不少银两,以皇后和贵妃名义,让大家住所要喜迎新主子,意思是去除先帝的晦气,让闺女住得舒服,有主人感。
那这么一合计,不少人都要今年送女入宫,若是破旧,或没出面出一份力,是否那些偏远院子就要被分到自家人身上,那还争什么宠爱,陛下绝对不愿意去。
有心或无心的,一场打着光明旗号实则提前投资博弈的闹剧就噔噔上演了。
国库私库加上预备国舅家的库房,别说修几个旧院落,就是冷宫这小地方,曾经门不像门,窗没个窗的被抛弃的土地,都迎来了大整改。
原本,婵贵人居住的已是这片唯一还能住妃嫔的宫殿。
但在皇后的规划中,显然不准备浪费一大片地盛放破败的砖瓦和泥巴朽木,她按原本的往上数几任先皇帝后宫的规划,给这一片拨了建设三座新宫殿的指标。
基本上留给夏有米等原住民的地界只剩一成左右,这一成还包括她如今密不透风的单独小院,以及被集中起来的几人,还有留给附近宫人居住的小平房。
在充足财力加持下,这冷宫也是说干就干,很快便搭起了新鲜的木头架子。
虽然赶不上本届秀女住进去,但也能备用。
因吵闹和人员混杂,婵贵人都搬离了此地。
夏有米这院落自然便显出来,就算不出门,每日也有往来的宫人按时送餐,包括后门拖走厨余污秽等等杂物的人行走,更别说还有一位太监守着,门神一般警惕每一位过往之人,但没被盯梢的时候,又能瞧见他对着不同的小猫说闲话,怪让人好奇。
便总有胆大的好事者想搭话、套话,并试图翻墙进来,被狠狠挠花了脸才消停,也有跑得快的,但年年不会放过他们,逮住机会也要挠脸。
在上面下达了禁令之后,管事的再想要辨别谁犯了错,只需查看有无爪痕便可。
也算是将动静控制下来,一句正式通报都没传扬出去。
但那路过找小太监聊天,假装要传递消息的人还是有,小太监没办法辨别真假,就只能把那些对贵主不利的话一一上报给她们。
次数多了,他也麻木了。
什么谋反的九王的部下,各种真假试探全说给他听了,再也激不起半分震惊值。
因此,
就算这回的消息也不好,但小太监更多是跑得喘粗气,并不对消息本身有反应。
他抬眼诚恳地低声说道:“有人托奴传一句话,说牢中,那位邵伯亡故,还请您做好准备,九王不日便携您离京。”
“?”夏有米一瞬间呆愣,怎么这么突然?只是一日两日没有关注皇宫外,就传来如此重磅消息,还暂时难辨真假。
因为封承念那人就算没这主意,一旦别人传扬开他意识到可行,假的也能成真。
何况,
故意有人将信送来,就意味着布局开始,这个环节一定会发生某些事故。
年年听闻,加紧核实各种画面,但可惜,至少邵伯离世的消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