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少挣就少挣点,留着也要有命花才行。
一个月,
两个月。
夏有米数着隔壁宫殿的建设进程,秀女们就都进宫了,这回一视同仁,没什么妃位上下的新秀女,都是看年岁、样貌、家世和贡献排位,最高也只能是贵人。
经过几次筛选、训话和内部斗争,余下还能面见皇后的都个顶个老实,鲜嫩的年纪也不敢太放肆,连衣服颜色都只能挑着低调素雅的来。
她们以为是主子苛刻,没料到是此次选秀的内鬼太多,所有经办人都不敢漏掉什么危险人物进来,才造成误解。
初次觐见的时候,见着各位从前的旧人妃嫔个个光彩,没有半点喜爱素净风的样子,这才有聪慧的人反应过来。
由此新秀很快从胆大到胆小,恢复了符合年纪的颜色。
可即便她们绚丽,似乎也捕捉不到那本该欣赏的陛下。
但,
封承原十分公平,这阵子除了去探望过有子嗣的妃嫔,新秀和旧人他是一个都没去。
这也不失为一种探查的办法,怀抱其余目的之人总归是忍不住急中出错,在所有人是同等清晰待遇的时候,不容易被各路良民混淆。
不知有意或无意,夏有米这儿清静地没边,没有任何一个新人过来查探,也不见谁传什么谣言或打探消息。
从夜谈内容来看,家世高的早就被嘱咐过,莫要去惹冷宫那位的麻烦,都讨不着好,何必跟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计较,失了身份。
另外家世不显的,自然没有渠道没有眼线,能这么快探查到偏远宫殿,一个不常被宫人们提及的王府旧人。
夏有米自是乐得自在和消停。
但也没快活太久,
另一件被所有权臣重视的大朝会即将举行,这一次的意义也完全不同。
大朝会是与友邦及附属国交流的特殊盛会,通常三年会集中举行一次,上一次还是各国派遣使臣前来恭贺封承原的登基,但不算多么正式的朝拜。
为免引起政权交接期的动荡,封承原是指定各国仅派遣一位使臣入京,能带的下人也数量有限,多余的官员一律被拦在边界线外面。
基本上没有反心的人都理解,因为政权更替之际都要有这一份警惕心。
对面大大方方任你进进出出,还要怀疑是否有诈呢,真皇族也不敢去。
但安稳下来的首次盛会不同,这不仅是关系到忠心,还是重新签订协议的大好时机,同时也有机会将商品大批运送交接,能赚不少。
为表诚意,各国自认附属身份的存在,都会派能代表一国之君身份的优秀子女前来。
若是看对眼或本身就有交易,通常还会将皇子皇女留下,有时候和亲,也有的就相当于押一个质子在你那,用以达成某些合作目的。
其中大部分还是会各自离开,但这个习俗被保留了下来。
若你派来的并非皇族的身份,那表明要么是合作的关系,要么不打算再向封朝称臣。
由此,
便是封承原最好的试探机会。
他近几月都在布置大朝会的相关事宜,忙到还瘦了些许,看着更带上了几分文弱相,十分具有欺骗性。
这个局布得也很简单,他给每个附属国都发了函文过去,邀请本就准备过来的皇族,共享热闹的盛会,并让他们多停留几日交流封朝新技术。
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诱惑,自认小弟的肯定高兴前来,人被“扣”在这儿就留下吧,反正也不是出不起一个质子。
但这函文同样发给了大照国。
像是一个邀请,也像是陷阱。
直白问您是自认附属?还是保留已经不单纯的“合作”态度,他们必须将关系定下来,写明白了在纸上,不给大照国左右摇摆的空间。
如此也能试探出他们的目的。
大照国上下是怎么商讨的,具体什么心思,夏有米不知道。
可六月初,
对方的仪仗队伍进京那日,却着实让她和年年惊讶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