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若是寻常陌生小贼,年年早就警觉地呲牙,朝对方警惕起来。
但来人是当今皇上,它就有低调护好自己的使命,尽量不因为过于显眼被针对,造成额外冲突。它要先当一个基础的小猫,将视线焦点留给有米,才能有机会突围,让敌人防不胜防。
至于过去冷宫流传的恶猫一说,几乎都没有出现年年的身影,它极少主动攻击。
在外树立恶霸形象的另有猫在,年年不过是幕后操控的中枢,给各方下达指令。
因此,
封承原再次闯入夏有米的院落,黑猫依旧躺在她的被窝里面,枕着有米的肚皮,尾巴轻轻扫动,没有清醒的义务。
夏有米倒是并未睡得像过去一样不知天地为何物,她有些醒,但表现的姿态像是还在梦中飘荡。
破旧的窗户早就补好了,可进入了六月,屋内就有些闷不住,没有其余的手段,她就只能开窗,请晚风进来坐坐。
“笃笃——”
封承原隔着窗户再次看了许久,抬手轻叩了几下窗框,一时不知该如何喊出口。
夏有米动了,但她只翻了个身,用一个乌黑亮丽的后脑勺对着来人,不予理会。
跟着不远处的闵德瞧见这一幕,愁得直打转,但他不敢闹出动静也不敢呵斥谁。
倒是封承原神情放松下来,推门准备进去说。
“咯吱——”
门推不开,从里面锁上了。
不得不说,还是有点戒心,但仅仅浮于表面。
封承原又回到窗户准备伸进去摇醒里面的人,他都没仔细看,准备动作快一些,以免让不雅的姿态被人瞧见。
“砰!”可是,他没想到。
“嘶!陛下,您没事吧?”闵德急忙快步上前,朝一只手被窗框压住的地方看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在推门动静不久,夏有米就表演了一个警惕睁眼和起身,只是没被封承原注意到,他伸手进来的时候,夏有米眼疾手快,拉住他不许收回去,并落下整扇窗户。
窗是上下开合的,只用一根木棍支撑着,要取下来十分便利。
整个重量也不大,可速度快还是有点痛。
封承原其实不至于反应不过来,但先是被夏有米拉住的触感,惊得愣住了一瞬,而他还在被放开的情绪中拉扯,就被暗算了。
可这也不是什么罪过,不痛不痒,若是在心情好的时候还能算作一种小小情趣。
而且,
似乎是在听到闵德那声“陛下”时,里面的人就反应了过来,慢慢重新将窗支起来。
封承原都没来得及涌上几分怒意,就再次看到里面的光景。
发丝披散着,面上也少了些疏离,因为不小心压住了皇帝还有些许忐忑和歉疚,这个位置特殊的床不算高,只是以封承原站立的高度能稍稍俯视侧坐床上的人。
单衣和床具也都是很素净的颜色,更是衬得在月光之下唯有那双眼眸泛着星光。
可这份恬静很快消逝,又是如此,能让他感知一星半点,却永远没能好好满足。
夏有米已经噔噔下床将房门打开,而后没说将人请进去,只自顾自避开穿衣服,长发用一条布带捆在一起,因为要符合夜色,她并没有折磨自己扎紧高辫,而是顺着发丝缠绕在耳下。
松散闲适,等她回身,封承原已经走进门到了身后,闵德等人都被留在院子里,屋内静悄悄,没有对视没有旖旎,夏有米甚至都没开口请安,只稍稍低头福身。
“看样子,你在这里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