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赵氏见两家人剑拔弩张,连忙上前打圆场,急得连连摆手:“都消消气、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咱们这边本也没错,是你嫂嫂先动手要伤人,丫鬟护主也是情理之中,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可温以缇早已不耐烦,她本就只想过来当个工具人,视情况帮衬一二,可见大赵氏这个时候还想着息事宁人,她只觉荒谬又可笑,懒得再与这群人虚与委蛇。
她好不容易才熬到今日这般境地,可不是来受气的。
温以缇不再看梁二郎一眼,目光径直落在方才梁母坐着的那把椅子上,对着身后的香巧冷声吩咐:“拖过来。”
香巧立刻会意,上前几步,气势汹汹地将椅子径直拖到了堂屋正中央。
梁母与左氏见她这般架势,吓得忙不迭地躲到了梁二郎身后,不敢作声。
温以缇缓步上前,稳稳坐在椅子正中,目光冷然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转头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大赵氏与温以湉。
她语气淡漠开口:“我身子素来不利索,便托大坐着同你们说话。”
随即温以缇没好气道,“堂婶,你到底怎么想的?若是再这般想着息事宁人,那我们今日,便也不再多管闲事,就此作罢了。”
大赵氏被小辈当众这般直指,顿时满脸通红,有些下不来台。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望向崔氏,见崔氏全然不理会自己,只得勉强开口,放软了语气,“缇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在场皆是姻亲,本就是一家人,此事你一个小辈出面终究不妥,还是让你母亲来说吧。”
崔氏站在一旁,眉眼冷淡,只缓缓开口:“不必,我说话,未必有我家缇儿有用。”
温以淑当即梗着脖子,满脸不解地看向自家母亲,急声开口:“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方才还一心要为大姐姐讨公道,怎么这会儿反倒帮着外人起来了?二堂姐明明是在为我们撑腰,您这般说,让她心里该多难受!”
大赵氏面露为难,看着女儿低声叹道:“你还小,许多事情你不懂。”
她话音未落,温以缇已摆了摆手,“有什么事尽早解决,我们也好早日回去。堂婶,你若当真觉得不必我们插手,我们现在便走,绝不多留一句。至于方才梁家闹着要的赔偿,我也可以给,你且说,要多少?”
温以湉与大赵氏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大赵氏心中暗自焦灼,盼着自家婆母能在此处就好了。有长辈坐镇,小辈们也不至于这般不给她脸面。
她目光扫过温家众人,只见崔氏、彭氏,就连一旁的小刘氏都沉默不语,分明是全数站在温以缇这边。
苗氏见这阵势,更是缩在一旁心中暗自懊悔,早知这般棘手,她便不该跟着一同前来。
梁母见温以缇态度强硬,生怕再闹下去真扯出落胎、苛待等事试图息事宁人:“哎哟,都是一家人,何必总提报官、赔偿这些伤和气的话?都是误会,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温以缇当即冷笑一声,直直看向梁母,半点情面也不留:“误会?你方才口口声声说,只是吩咐丫鬟去买柴火,可这屋内明明烧着炭火,冬日取暖本就足够,你们买那般多柴火做什么?堆在何处?若是用来做饭,我看也全然不像。”
一席话问得梁母与左氏脸色骤变,眼神慌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温以缇又转向梁二郎,笑意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口口声声自诩读书人,知礼守义,却只懂得一味护着生母与寡嫂,从未过半分顾念自己的妻子。
你进门至今,可曾正眼看过她一眼?可曾问过她一句冷暖?她为你接连失去两个孩儿,身子亏空至此,在你梁家受尽磋磨,这般女子,难道就不是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