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有些沙哑,说出的话语,更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清风的双眼一片猩红,终于轻轻捧起了她的手,“你傻不傻呀?你最怕疼了,还自己给自己放血,痛不痛?”
林书意咬了咬唇,却是可怜兮兮的点了下头,“虽然痛,但应该值得……”
“值得你个头啊!每个人的生命都很宝贵,你的性命也一样,你那样怕疼,是怎么下的去刀的?你那样怕死,怎么现在就不怕了?”
林书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阿风别气,我就一点点疼,我知道的,就这点血,死不了的,我还是怕死,可我更怕你和兄长他们对我生出不好的看法,之前我一直隐瞒,已经是自私自利,如今,既然决定不再隐瞒下去,便自然是要献出自己的一份力的……”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苏时锦,“嫂子,这个血可以解尸蛊,你快带下去给那些受伤的将士吧,我没什么事情的,我感觉我现在状态挺好……”
此时此刻,苏时锦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她的心中无比沉重,望着床上的林书意,心中隐隐也有了一丝丝的心疼。
“我先给你瞧瞧吧,你现在还在做小月子呢,不能胡来。”
听到这句话,清风立即起身退到了一旁,给苏时锦让出了一个位置。
而看着床边的那碗鲜红,苏时锦张了张口,又说:“清风,不要浪费书意的心意,如今血都已经流出来了,你就带下去吧,能多救一人是一人……”
清风蹙了蹙眉,“可是……”
见他满脸纠结,苏时锦又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害怕这个秘密会被众人知晓,所以你在救人的时候,都将他们的眼睛蒙上,偷偷给他们喂下,最好是先去救那些刚被咬伤不久的,那样的人需要的血少,也能够多救几人。”
说到这里,苏时锦又语重心长的说:“然后救回来的人,先不要放了,将他们统一安顿到一个秘密的角落,现在还不方便让人们知道我们能够解尸蛊,所以最好还是让人们认为,尸蛊是无解的……”
“您的意思是,救回来的人,都悄悄地藏起来吗?”清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苏时锦轻轻点了点头,“是的,人们都以为被隔离起来的人,最后都会被带去处决,就让他们依旧那么认为吧,然后救回来的人,统一安顿到一处,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带出来。”
听及此,清风立即点了点头,“如此极好!”
一方面能够救人,一方面又不会泄露林书意的秘密。
这样一来,如果到时候林书意的身子挺不住了,一来也可以缓一缓,二来也不会有人来打她的主意……
这对双方都好!
带着这样的想法,清风这才小心翼翼的端着那碗血走了出去……
而苏时锦也已经坐到了床边,仔仔细细的为林书意把起了脉。
林书意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时锦,“嫂子,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么久……”
“别说对不起,你不欠任何人的。”
苏时锦说:“你虽拥有救人的本事,但救不救人是你自己的事,你愿意救人,人们便该感激涕零,你不愿意救,也不该有人对你道德绑架,在我看来,你最初的选择,也只是人之常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