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男女之间难以抑制的交配欲望,还是世人执着于传宗接代的偏执执念,甚至是那些被遗弃的婴孩,心中那份不甘于死亡、渴望活下去的卑微渴求。”
“这所有的负面情绪,最终都会化作愚昧的残渣,缓缓升入那不可名状之地,层层累积,最终才孕育出了这位愚昧邪神。”
“理论上来说,只要这尊邪神的真身一旦降临到这常世之中,那么任何与其有过接触的物体,哪怕是路边的树木花草、地上的砂石尘土,都会被它的权能影响,失去所有的理智,不顾一切地追寻繁衍之事。”
“并且会疯狂破坏任何阻挡它们的家伙,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灵,都不会放过。”
“更诡异的是,被它权能影响的生灵,甚至能够没有任何条件地怀孕,而它们所生下来的东西,并非正常的子嗣,而是由它们内心深处最阴暗、最扭曲的渴望融汇而成,大多都是一些畸形怪异、充满邪气的怪物,一旦诞生,便会带来无尽的灾祸。”
“但即便如此,这类繁衍权能在诸多愚昧邪神之中,依旧算不上什么强大的存在,甚至在这繁衍权能之上,还有好几道更为强横的上位权能。”
“按理说,即便这尊邪神想要降临,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毕竟,那些拥有上位权能的邪神,都因为域外妙法庙系布下的诸天星斗大阵,被死死阻挡在不可名状之地,无法对常世大地上的牛鬼蛇神、生灵百姓造成什么直接的伤害。”
“即便是有人暗中接引这尊邪神降临,只要及时发现,将那接引仪式破坏掉,便能够阻止它的降临;”
“甚至,就算它真的有一部分力量降临,等到它造成的危害达到一定程度,也一定会被域外妙法庙系的人注意到,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出手,将这尊邪神的力量彻底抹杀。”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有些不同了,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危险得多。”
“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为那枚被掩埋在此地的佛骨舍利。那尊愚昧邪神的意识在被村民的祭祀香火接引下来以后,便立即察觉到了这枚舍利的存在。”
“而这枚舍利之上,附着着倒果为因庙系“弥勒”的气息,这就使得这枚舍利既沾染了域外的愚昧邪气,又有着常世的本土气息,成为了连接域外与常世的一个天然支点。再加上这位邪神本身掌控的繁衍权能,它只需要强行催动自己的权能,不断影响那枚佛骨舍利,令舍利逐渐被邪气侵蚀、异化,最终衍化出一尊邪胎,”
“凭借这只魔胎作为稳固的支点,从那不可名状之地,将自身的大部分权能成功接引到这常世之中。”
“一旦它做到这一点,那么必将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动乱,无数生灵将会陷入疯狂与毁灭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倒果为因庙系对于这种可能引发的巨大动乱,倒是并不怎么在意。”
“毕竟,到时候死去的,都只是寻常的生灵百姓,既不是他们庙系的弟子,更不是他们庙系的信徒,死了也就死了。”
“和世间其他因为各种原因死亡的牛鬼蛇神、凡人生灵,并没有任何区别,根本不值得他们花费心力去阻止。”
“那枚佛骨舍利就这样被邪神占据、侵蚀,却让倒果为因庙系的众僧有些心疼不已,甚至称得上是肝疼。”
“无他,每一枚佛骨舍利,都是他们倒果为因庙系一位修为高深的上僧圆寂之后,肉身历经无数岁月幻化而成,无比珍贵。”
“舍利之上,不仅附着着那位上僧一生的修行感悟、毕生所学的法脉传承,更是其他庙系弟子构筑庙柱、稳固修行根基的重要道具。”
“因此,每一颗舍利都被他们仔细记录在案,妥善保管,一旦丢掉一颗,就代表着他们庙系丢掉了一条传承已久的法脉,损失惨重,根本无法承受。”
“然而,庙系的众僧又不想直接与这位愚昧邪神正面对上,毕竟,倒果为因庙系和其他一直待在常世之中的庙系不同。”
“他们所供奉、所化的弥勒,最终的归宿,还是要前往那不可名状之地,与那些邪神共处一方。若是此刻与这位愚昧邪神结下死仇,日后弥勒前往不可名状之地,难免会遭到对方的报复,得不偿失。”
“因此,就在这种既不想放弃舍利、又不想与邪神正面开战的纠结状态下,庙系里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派了他再次暗中来到此地,潜伏观察,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时机,趁机把那枚被邪神寄生的佛骨舍利抢回来,既不与邪神正面冲突,又能挽回庙系的损失。””
“那些归乡者则是和其他牛鬼蛇神一样,在遭遇那邪神之后便瞬间陷入迷失,被当成了培育邪神子嗣的工具。”
“原来是被愚昧邪神缠上了,怪不得现世的肉体要死不活的呢。”看到这里的陆良心中瞬间了然。
曾经吃过愚昧邪神好几次亏的他,对于愚昧邪神的危害有着比所有人都清晰的认知。
这玩意儿,性情诡异,权能阴邪,即便是常世之中那些作恶多端、实力强横的牛鬼蛇神,提起它们,也都是谈之色变,避之不及;
甚至,就连域外妙法庙系那些包括真君在内的一众高层,都不敢有丝毫大意,终日漂浮在天际之上,日夜不停地维护着那座用以隔绝不可名状之地、阻挡邪神入侵的诸天星斗大阵。
除了倒果为因庙系的那群家伙,几乎没人愿意和这玩意儿沾上边。
甚至,要不是他有着香火之力的加持,再加上自己那近乎不死的身躯,能够抵御住邪神权能的侵蚀。
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愚昧邪神的手中多少次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更不可能在这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分析其中的缘由。
“但是种树爷也不能不救啊,”陆良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思索道,“要不然,如果对方真是镇元子的话,那我想要取回地书,岂不是又要拖延不知道多少时间?到时候,指不定还会出现什么其他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