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云他们刚离开的那片刚经历了双重天劫洗礼、如今只剩一根孤零零焦黑石柱的海域上空,两道身影先后降临。
聚宝楼的朱长老眯着那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下方海面上依旧紊乱的灵气与残留的毁灭气息,以及那根突兀矗立的石柱,率先开口,声音在呼啸的海风中依然清晰:“金鹏兄,你速度冠绝云隐,比老夫先到片刻,可曾探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疾风金鹏收拢起泛着金属光泽的双翼,锐利的鹰目扫视着周围,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与困惑:“朱老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本妖王虽先到一步,但也只是前后脚的事。此地残留的气息混沌驳杂,劫雷的毁灭之意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守护之力交织,更有精纯的风雷法则碎片尚未完全消散。渡劫者早已鸿飞冥冥,踪迹全无。不过,单从这岛屿几乎被彻底抹去、空间至今仍有细微褶皱来看,之前降临此地的天劫,威力绝对超乎想象。”
朱长老捋了捋胡须,绿豆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这个老夫自然也看出来了。此地原有一座小岛,如今只剩这根劫火淬炼过的石柱,堪称‘点石成金’,却也‘焚岛成尘’。能引发如此规模破坏的,渡劫者所经历的,绝非普通三九天劫,至少是六九天劫,甚至……”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与试探,“老夫隐隐感觉,那最后一闪而逝、令我心悸的波动,其本质之高,恐怕……与传说中九九天劫的记载有几分相似。”
“九九天劫?”疾风金鹏嗤笑一声,巨大的头颅摇了摇,“朱老头,你莫要信口开河。六九天劫已是罕见,本王活了几千年,也只在血脉传承的记忆碎片中见过模糊影像,自身更是止步于此。至于九九天劫?那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天道对逆天而行者的终极考验,近万年来,你可曾听闻有谁真正渡过?本王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云隐奇境乃至周边大陆有这等人物出世。依本王看,顶多是某个天赋异禀、或身怀重宝的家伙,渡了一场威力格外大些的六九天劫罢了。”
朱长老也不争辩,只是呵呵一笑,顺着话头说:“也许金鹏兄所言在理,是老夫多虑了。既然渡劫者已不知所踪,气息也抹除得颇为干净,金鹏兄是打算在这茫茫大海上搜寻一番,还是就此打道回府?”
疾风金鹏金色的瞳孔转了转,望向无尽的海平线,做出一副颇为大度的姿态:“罢了罢了。对方既然能渡过此劫,又如此谨慎地立刻远遁,显然是心思缜密之辈,不欲人知。本王与他又无仇无怨,何苦去做那坏人机缘、扰人清修的恶客?修行不易,尤其是这等生死大劫之后,正是闭关巩固的关键时期。本王虽为妖类,也知此理。”它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是位心胸宽广的仁义妖王。
朱长老心中暗笑这扁毛畜生装模作样,脸上却堆起敬佩之色,拱手道:“金鹏兄果然深明大义,胸怀宽广!我等云隐奇境修士与妖族,本应和睦共处,互为守望。尤其是像你我这般,修为已臻化境,前往中央大陆指日可待之辈,更应明白,此方秘境每多出一位天赋卓绝的后起之秀,无论人族妖族,都是未来对抗外界威胁、延续传承的一份力量。和气生财,和气生道啊!”
“哈哈哈,朱老头,还是你会说话!”疾风金鹏似乎很受用这番恭维,长笑一声,“既如此,本王便先回万兽山脉了。朱老头你若得空,可来本王领地坐坐,最近得了些深海奇珍,正好一同品鉴。”
“一定,一定!”朱长老笑眯眯地应道。
话音未落,疾风金鹏双翼猛然一振,卷起一道猛烈的罡风,身影如同融入风中,瞬间化作天际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线,眨眼间便消失在一里之外,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朱长老独自悬停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又仔细地用神识扫描了方圆数十里海域,甚至潜入海中探查了那根石柱底部,依旧一无所获。
他望着疾风金鹏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另外几个可能传来波动感应的方向,眼神闪烁,最终轻叹一声:“罢了,看来是机缘未到,或者说……此人警惕性太高,手脚太干净。罢了,先回去,从长计议。”他也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大陆方向悄然离去。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交谈之时,在距离这片废墟千里之外的深海之下,一道无形的屏障正随着暗流缓缓移动。
宫装美妇已恢复了青鸾真身,但体型缩小到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显得更加灵动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