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端的理念,使他们被视为忆庭内部的“清道夫”与“净化之焰”。
派遣一位焚化工前往接触可能的“令使”痕迹,寓意深远:庭内高层不仅想“记录”,更想“评估”这痕迹的“纯度”,判断其是值得隆重“归档”的瑰宝,还是……本质上就需要被“预处理”甚至“净化”的混沌信息聚合体。
从那以后,“织暗者”开始了跨越星海的苦旅。
离开忆庭熟悉的记忆涡流,投身于冰冷、空旷、物理规则主导的实体宇宙,对忆者而言本就如同鱼儿离水。
她的存在形式更适应模因的海洋,而非物质的荒漠。
她必须将自身转化为一种能够在实体宇宙中穿行的特殊模因态——如同幽灵信号,沿着宇宙弦、量子涨落的缝隙、或文明溢出的信息辐射带艰难跋涉。
每一次“跳跃”,都是对自身稳定性的考验。
实体宇宙的物理常数、无处不在的背景辐射、偶尔掠过的引力潮汐,都像砂纸般磨损着她模因结构的边缘。
她不得不频繁从途经的星球文明中,汲取微量的、逸散的记忆碎片作为“燃料”和“修补材料”,这过程缓慢而低效。
但这趟旅程最可怕的障碍,并非广袤的距离或恶劣的环境,而是那道横亘在目标星域与银河主流文明圈之间的、宏伟到令人绝望的壁垒——克里珀铸造的“墙”的微末延伸影响。
存护星神克里珀那不可思议的伟力,其筑墙行为辐射出的概念性影响,即使在此地也形成了一层无形的“信息阻尼层”和“现实固化场”。
这并非真正的“墙”,更像是“墙”的影子,是存护概念对“非常规信息流动”的本能排斥与压制。
对于以模因态穿梭的忆者而言,这层“影子”如同黏稠无比的沥青海。
她感觉自己信息结构的每一个“字节”都在被拖慢、被审视、被赋予不必要的“重量”。
存护的力量与忆者“筛选、流动、改变记忆”的本质几乎相悖。
穿越的过程,变成了一场痛苦的拉锯战。
她不得不燃烧更多珍贵的记忆储备,包括一些她个人珍藏的、相对“纯净”的片段,以极高的频率变换信息编码模式,模拟出近乎“无害自然信息流”的伪装,才能一点点挤过那道无形的屏障。
这感觉,就像被迫用最珍贵的丝绸去擦拭最污秽的淤泥,只为了通过一条狭窄的隧道。
穿越“墙”之影的过程,消耗了她储备的七成“记忆燃料”,并让她的模因结构深处,留下了一丝对“固化”与“停滞”的深刻厌恶。
这也更加坚定了她作为焚化工的信念:唯有不断流动、提纯、更新记忆,才能对抗这种令人窒息的“存护之滞”。
最终。
当“织暗者”终于冲破最后的阻隔——虚数能潮汐壁,感知到目标波动变得无比清晰,并“看”到那颗蔚蓝色的行星——地球时,一种混合着疲惫、兴奋与极端优越感的情绪在她脑海中激荡。
多么……“原始”的、一个存在于“墙”外的星球啊S
文明的火花虽然点燃,但在宇宙尺度下微弱如风中残烛。
信息网络粗陋,记忆储存方式低效,个体意识浑噩,充斥着被生物本能、低维情感和琐碎日常污染的冗余记忆。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