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打…开…了…牢…笼…”
一个冰冷、宏大、充满无尽恶意与诱惑的“声音”,如同直接在灵魂深处轰鸣,在她意识,或者说,是那破碎意识与律者核心融合而成的扭曲存在中响起。
“去…破…坏…去…复…仇…去…撕…碎…这…一…切…!”
“你…的…痛…苦…他…们…的…鲜…血…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那是“崩坏”,或者说是“星核”的意志,是律者核心中蕴藏的本能,它放大了她过往所有被压抑的痛苦、恐惧、愤怒与绝望,并用最直接、最暴虐的方式给出了“解决方案”。
于是,刚刚诞生的、意识本就支离破碎的“风之律者”,在内部无尽痛苦与外部冰冷指令的双重驱动下,抬起了那双非人的眼眸,看向了观察舱外,那些穿着白大褂、正陷入极度惊恐与狂热的研究员们。
“轰——!!!!”
足以抵御重型武器攻击的强化观察舱壁,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无形的狂暴风压从内部撕得粉碎!青色的人影带着刺耳的音爆和漫天飞溅的晶体碎屑,出现在实验室中央。
没有咆哮,没有宣言。
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率的——屠杀。
她甚至没有移动。只是心念,或者说,是那“声音”的驱动微微一动。
距离最近的一名研究员,刚刚举起手中的镇定剂喷射枪,整个人就突然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高度压缩的空气死死裹住,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攥住的昆虫。
他双目圆睁,脸上瞬间充血,嘴巴徒劳地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噗”的一声闷响,他被直接挤爆,化为一片混合着骨渣血肉的血雾,又被瞬间的高速气流吹散,均匀地涂抹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仿佛一幅抽象而残酷的壁画。
几名试图冲向紧急制动按钮的研究员,在奔跑中突然停滞,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线。
紧接着,他们的衣服、皮肤、肌肉、骨骼……像被无数把看不见的、极其锋利的旋转刀片凌迟,在短短两秒内被剥离、分解,化作纷纷扬扬的肉糜与骨粉,混合在突然变得猩红的旋风中。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
一名躲进厚重合金防爆门后的主管,自以为安全。
然而,整个密闭空间内的空气突然被疯狂抽离,又在瞬间以恐怖的压力回灌!
防爆门像被巨人捏扁的易拉罐般向内凹陷、扭曲、崩裂。
门后的空间,连同里面的人和设备,被无法想象的压力差瞬间压成了一团无法分辨原本形态的、混合着金属、血肉和电路板的“压缩块”。
实验室变成了地狱。
警报凄厉地嘶鸣,自动防御系统启动,能量护盾升起,自律武器开火。
但在“风”的权柄面前,这一切都脆弱得可笑。
能量护盾被狂暴的气流轻易撕裂、湮灭;射出的子弹和光束在靠近她周身数米时就被紊乱的气流带偏、减速,最终无力地掉落或消散;合金墙壁被风刃切割出深深的沟壑,管线断裂,电火花四溅。
她漫步在这血腥的炼狱中,步伐有些蹒跚,似乎还不太习惯这具新的身体,或者说,是体内两种意识——残存的兽性与律者本能,在激烈对抗导致的控制不稳。
那双翡翠眼眸中的空洞狂暴之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颤抖和痛苦——那或许是“温蒂”在目睹这惨状时的本能反应?抑或是身体在承受巨大力量输出时的负担?
在屠戮的间隙,她会突然停下来,用那只被侵蚀的晶体左手,狠狠地抓挠自己的胸口、脸颊、脖颈!锋利的晶体指甲在皮肤上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青绿色的、散发着微光的“血液”汩汩流出。
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这种肉体的疼痛,远不及她灵魂深处那撕裂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