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散发任何威压,却让周围一切“存在”的本能地想要远离、想要……提前结束。
『终末』星神——末王。
秦白果的意念在粘稠的时空中艰难运转,感到一丝荒谬的警惕。
刚刚打发了八九个,这怎么还带补位的?
而且来的这位,论权柄概念,与自己的“终焉”可谓最为接近——甚至存在重叠部分。
“终末星神,”秦白果的意念传递出去,带着质询,“你不该来见我。”
那团不断坍缩的阴影微微波动,一个平静、空洞、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意念回应:
“为何?”
“因为‘终焉’与‘终末’太近。”秦白果直言不讳,律者核心微微亮起,驱散着周遭那不正常的凝滞感,“你不怕我……吞了你?或者,把你‘终结’?”
这不是威胁,而是基于星神命途特性的理性分析。
命途相近者,只存在彼此吞噬、融合、取代这条道路。
末王的“终末”指向万物的终点、热寂的必然、所有可能性的枯竭;而秦白果的“终焉”则更侧重于“纪元轮回的终结与起点”、“存在形式的最终定义权”。
二者有交集,更有竞争。
阴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开始变化。
坍缩的过程逆转,阴影向内收束、塑形,逐渐勾勒出轮廓——修长的身形,墨色为底暗紫为缀的服饰,额前垂落的黑发,以及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
它化作了秦白果的模样。
并非模仿,更像是某种概念投影,将“秦白果”这个存在的“终末可能性”具现化出来。
这个“终末秦白果”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周身弥漫着万事万物注定衰亡的寂灭气息。
秦白果看着对面这个“自己”,眉头微皱。
“末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终末秦白果”开口,声音与秦白果本人无异,却冰冷无波:
“以此形象相见,是告诉你——你的‘终焉’,已在我‘终末’的观测之中。你,是可能性之一。”
“可能性?”
“毁灭这个宇宙的可能性之一。”“终末秦白果”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宇宙尘埃落定的重量,“并非唯一,也未必是下一个。但你的存在,你的力量,你的选择……已将这个宇宙推向‘终末’的时间线,提前了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三。”
秦白果闻言,反而放松了些许。原来是来“预报”的。
“所以,你是来警告我,还是来阻止我?”他饶有兴致地问。
“都不是。” “终末秦白果”摇头,动作与秦白果习惯完全一致,却僵硬如傀儡,“我只是来‘观察’,并告知‘必然’。此方宇宙,终将归于死寂,万物终末,可能性枯竭。这是早已写好的结局,无论你是否出现,只是过程略有不同。”
“哦。”秦白果点点头,反应平淡,“那就让它毁灭好了。”
“……”
罕见的,末王的投影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凝滞——也许是惊讶于这过于干脆的回答。
“你……不在意?” 那空洞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我为什么要在意?”秦白果反问,甚至有些好笑,“这个宇宙毁灭了,我就带着我的世界泡,去虚数之树上的其他枝叶,或者跳进量子之海,找个新宇宙扎根。宇宙那么多,又不是非住这个不可。”
他说的理所当然。对于已能自由穿梭虚数之树、拥有独立世界泡的终焉之律者而言,“搬家”或许工程浩大,但绝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