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三千柄长戈同时撞击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紧接着,士兵们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这是古国军礼中的最高规格——「天子入朝,甲士跪迎」。
秦白果的脚步顿了顿,始源核心赋予了他看透、操控万物因果的能力。
他看向远处高台上的景元和他手中握着的玉圭,又看了看周围跪倒的士兵,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
那表情很难解读——有惊讶,有玩味,有深思,还有一丝……仿佛看到什么有趣事物的兴致。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每一步踏出,前方就会有士兵跪倒。
他所过之处,甲士俯首,戈林低垂,如同潮水分开。
观礼台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飞霄的手按在腿上,方壶的学者们屏住了呼吸,虚陵的专家们疯狂记录着能量读数,玉阙和朱明的设备全功率运转。
终于,秦白果走到了迎宾高台之下。
景元从高台上走下,身后跟着符玄、驭空等罗浮高层。他们今日全都穿着正式的朝服,衣袍上的纹饰复杂而庄严。
“罗浮将军景元,恭迎终焉司命驾临。”
景元躬身行礼,手持玉圭,九拜之后,姿态恭敬而不卑微。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在乐声的间隙中清晰传出。
秦白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很放松、很自然的笑容。
“阵仗挺大啊。”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点评邻居家的装修,“不过,叫我秦白果就行。‘终焉司命’什么的……听着怪别扭的。”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景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直起身,微笑道:“既然秦先生喜欢简单,那便依先生。请——”
他侧身让开道路,指向高台后方——那里,利用空间技术,一条铺着红毯的道路通往罗浮深处,道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
秦白果点点头,带着众人踏上了红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学者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来。他们穿着太卜司的官服,但因为跑得太急,衣冠都有些凌乱。
“等、等等!”为首的老学者气喘吁吁地喊道,手中高举着一卷古旧的竹简,“秦先生!老朽……老朽有一问,恳请先生解答!”
云骑军立刻上前阻拦,但景元抬手制止了。
他看向秦白果,歉然道:“秦先生见谅,这几位是太卜司的老学究,研究古国历史数百年了。见到先生可能有些激动……”
秦白果摆摆手,示意无妨。他看向那位老学者:“老先生想问什么?”
老学者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他展开手中的竹简,指着上面一段模糊的文字:“这、这是《太古考》残卷中的记载:‘星海御令出,诸侯俯首’……敢问先生,您……您手中的令牌,可是‘星海御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