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历史)
安乐堂的日子,比朱祁镇想象的还要“滋润”,也还要……诡异……
这里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没有瓦剌的刀光剑影,只有无尽的温柔乡和那永远喝不完的黑药汤。
惊鸿温柔的说道:“陛下,该喝药了。”
惊鸿端着一只精致的玉碗,莲步轻移,走到朱祁镇面前。她今日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朱祁镇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从瓦剌带回来的狼牙项链——那是阿勒坦送他的“定情信物”,如今却成了他炫耀武力的道具。
朱祁镇皱了皱眉,但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惊鸿那起伏的胸口,不满的说道:“又是这黑乎乎的东西?朕最近喝得够多了,怎么感觉……身子越来越虚,总是想睡觉?”
惊鸿媚眼如丝,坐在朱祁镇身边,将药碗递到他唇边,温柔的说道:“陛下这是‘醉仙’了,这药是兴安公公特意配制的,说是能让人‘飘飘欲仙’,忘却凡尘烦恼。陛下在瓦剌受了那么多苦,如今回来了,就该好好享受,把那些烦心事都忘了。”
朱祁镇喃喃自语道:“忘却凡尘……”
朱祁镇眼神有些迷离,他确实想忘,他想忘掉也先那饿狼般的眼神,忘掉阿勒坦那比大腿还粗的胳膊,忘掉自己在城下哭喊求饶的丑态。
朱祁镇坚定的说道:“好,朕喝。”
朱祁镇就着惊鸿的手,将药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一股甜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朱祁镇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惊鸿仿佛变成了十个、百个,每一个都在对着他笑,每一个都在呼唤他的名字。
惊鸿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道:“陛下……您看,那是谁?”
朱祁镇费力地睁开眼,只见迷雾中,缓缓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父……父皇?”朱祁镇吓得一激灵,想要起身行礼,却发现手脚酥软,根本动弹不得。
朱瞻基走到朱祁镇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如洪钟般响起道:“朱祁镇!你这不肖子孙!朕披荆斩棘,打下这大明江山,传至你手,你却御驾亲征,兵败被俘!你不仅丢了朕的脸,还认贼作父,甚至……甚至还要把皇位让给那瓦剌蛮夷!”
朱祁镇惊恐地辩解道:“朕……朕没有!朕是太上皇!朕是为了大明!朕……”
朱瞻基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出鞘,直指朱祁镇的鼻尖,冷冷的说道:“住口!你如今沉溺酒色,荒废朝政,还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入主宫闱!你可知,你这是在断送大明的气数!你可知,朕在九泉之下,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朱祁镇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惊恐的说道:“父皇!朕错了!朕再也不敢了!朕这就去杀了那些女人!朕这就去夺回皇位!”
“晚了!”朱瞻基冷笑一声,长剑一挥,一道寒光闪过,直取朱祁镇项上人头。
“啊——!”
朱祁镇惨叫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身下的锦被已经湿透。
惊鸿连忙凑过来,一脸关切地用丝帕替他擦拭额头的汗水,关切的说道:“陛下!陛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朱祁镇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恍惚间,朱祁镇仿佛回到了和阿勒坦的那一夜,竟觉得惊鸿这张美艳的脸,变成了阿勒坦那满是横肉的模样。
朱祁镇一把推开惊鸿,歇斯底里地吼道:“滚!滚开!你这个妖女!你是瓦剌的奸细!你要杀朕!你要害朕!”
惊鸿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但她很快稳住身形,干呕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嘤嘤哭泣起来。
惊鸿故作委屈的哽咽说道:“陛下……您怎么能这么说奴婢?奴婢对陛下可是真心实意的啊……”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兴安手里捧着一个食盒,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兴安放下食盒,走到朱祁镇身边,谄媚的说道:“哟,主子,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怎么还跟娘娘们动气了?奴才特意给您送来了‘安神汤’,您趁热喝了吧。”
朱祁镇看着兴安那张写满“忠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朱祁镇总觉得,这安乐堂里的一切,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死死地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