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羊羊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她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起,整个人的气质从刚才的明朗活泼瞬间变成了一种……楚楚可怜。
她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肩膀,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是风一吹就会碎掉。
“人家很脆弱的。”
那模样,那语气,那恰到好处的一低头——简直像是从什么苦情戏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暖羊羊走过来,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
那只手稳稳的,沉沉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暖羊羊的声音温柔得像棉被,但内容一点都不温柔,
“我的彗星伞厚实,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那意思就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反正我罩着你。
笙羊羊抬头看了暖羊羊一眼,暖羊羊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柔极了,
但笙羊羊分明从里面读出了“别想跑”三个字。
她放弃了挣扎,转过头,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
“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出去找卡片。”
喜羊羊正端着牛奶杯,闻言抬了抬眉毛。
“那你觉得应该做什么?”
懒羊羊举起手,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我觉得是把饭吃完,不能浪费!”
沸羊羊伸手过去,两根手指捏住懒羊羊的脸颊,轻轻扯了扯。
“没问你。”
懒羊羊“唔”了一声,委屈地闭上了嘴。
笙羊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节奏不紧不慢。
“不应该保护好自己手里的卡吗?”她环顾了一圈,
“剔博士那边进程到最后一步了,就差象星石了。”
懒羊羊揉了揉被扯红的脸颊,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
“没关系,有笙羊羊在,什么剔博士都不值一提。”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宇宙真理一样。
笙羊羊看着他,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
她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微微眯起来,整个人透出一种……不太正经的气息。
“现在不担心我毁灭世界了?”
懒羊羊愣了一秒。
然后他很认真地、很认真地想了想。
“你会吗?”
笙羊羊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牛奶杯,慢慢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层奶白色的薄膜。
她放下杯子,用舌尖轻轻舔掉上唇的奶渍,动作自然又随意。
“我不会吗?”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让人分不清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懒羊羊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又想了三秒。
“你不会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
笙羊羊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笑容在光影里明灭不定。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风吹过湖面时漾起的一圈涟漪。
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只是笑着低下头,继续吃她盘子里最后一块蛋糕。
窗外阳光正好。
喜羊羊坐在笙羊羊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他总觉得她刚才那个笑容里,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