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要求小丘再进行测试,因为他已然洞悉此次辅修散的标准用量应是两克。修炼一次,预计可提升力量二十斤,也就是十公斤。
这效果与俗世迥异,虽用量减少,实际产生的效果亦有所缩减。他分析道,这是由于辅修散真正的作用方向乃是提升内力修炼之效,而非肉身力量之效,用于肉身修炼,实有舍本逐末之嫌。
然而,辅修散的实际修炼效果较药店里售卖的锻骨散等要强上许多。首先,辅修散的锻炼效果并非仅针对肌肉或骨头等,而是对身体进行全方位的锤炼;其次,其质量亦比药店里的药更为上乘,毕竟王芷在炼制辅修散上的造诣颇高,至少辅修散当属上品品质,与药店药物的下品品质相比,实乃天壤之别。
王芷心里清楚,其实若将药店的修炼药物与辅修散进行同品质比较,辅修散的修炼效果未必就比药店的修炼药物差,说不定还会胜上一筹,故品质方为根本之因。
他目光如炬,凝视着小丘,语重心长地说:“在这之后的数日里,切不可再用任何修炼药物,只需继续修炼即可,修炼之事,切不可操之过急,需循序渐进。”
小丘颔首应是。
王芷取出一本秘籍,递给他,“这本秘籍的修炼效果较你所寻得的残本更佳,正好这几日你可改修此秘籍。”
小丘亦毫不推辞,赶忙接过。
他言罢,霍然起身,意欲转身离去,然而临至门口,却又蓦地止住步伐,责令他取出装药散的玉瓶。
小丘取出玉瓶,瓶内空空如也,他轻启朱唇,吹了一口气,而后方将其置于桌上。
王芷取出适才的玉瓶,开启之后,端详着里面的药粉,估摸约有九十六克,遂倾出四十克至小丘的玉瓶内。
继而,他在木片上做了个记号,言道:“三日服一次,每次依木片上的刻度为准,万不可多。”
小丘适才已然试用过,自然深知这修炼药散的威力惊人,他亦明了此等效力非凡的修炼药散价格不菲,绝非他这般底层修炼者所能消受得起。
而今,这药散却已置于他眼前,且尚有修炼秘籍相伴,他顿觉自己仿若被老天爷的福袋击中,只觉整个人昏昏沉沉,感激之语在脑海中不断盘旋,最终却仅吐出一句:“先生但有差遣,小丘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芷满意地笑了起来,“我无需你赴汤蹈火,只因唯有你安然无恙,方能更好地为我效命。”
小丘郑重点头,“好。”
王芷推门而出。
小丘忙道:“先生,小丘送您。”,待王芷行至门口,却根本寻不见他的身影,仿佛他从未踏足此地一般。
他回首,凝视着桌上的秘籍和玉瓶,方确信今夜所发生的一切皆非梦境。
时光回溯至妘姝化作王芷离开武山侯府的那一刹那。
琼玉一如往昔,仔细检查了一番小姐的闺房,紧闭好窗户,又掩上房门,这才返回自己的小屋。
她的小屋实则是小姐卧室的小隔间,地方虽小,却宛如闺阁般精致,以便随时侍奉小姐的夜间起居。若是平日,此时她便可熄灯安寝,而后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今日她却毫无睡意,在烛光的映照下,翻开小姐赐予她的修炼秘籍。
秘籍无名,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字如行云流水,颇为赏心悦目,然内容却如绕口令般拗口,她下午匆匆浏览一遍,至今仍觉头痛欲裂,更遑论记忆。
琼玉缓缓地开始诵读起来,那低沉的声音,仿佛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来回拉扯,每读几个字,便要停顿一下。
不过她亦有一长处,那便是对读书机会的珍视,犹如饿狼扑食般,即便这秘籍读来困难重重,她亦如痴如醉地反复诵读着。
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时辰悄然流逝,她已将整篇秘籍诵读多遍,终于感觉读起来不再那般难受。
恰在此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悄然响起。
琼玉那敏感的神经,瞬间如拉紧的弓弦,她赶忙放下秘籍,然后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嗒、嗒、嗒,敲门声继续传来,犹如声声战鼓,敲击在她的心头。
她确定的确是有人在敲门,于是急忙起身,匆匆披上衣服,快步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询问,“谁?小姐已然安寝,有何事明日再议。”
敲门的乃是紫娟,她听着琼玉的声音,眉头不由紧蹙,“琼玉,我是紫娟,你快开门,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琼玉听着她的声音,回头望了望那空荡荡的小姐床铺,心知必须设法将她打发走,否则小姐编造的谎言,便会在她的行为下不攻自破。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栓,然后如一座坚固的堡垒,堵住门口,断绝紫娟进屋的可能,接着才拉开一点门缝,自己如一只灵活的猫儿,悄悄地挤出门去,随后犹记得将门关好。
此时,她方才在紫娟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中,牵着她的手,缓缓地离开了房门,走到几丈之外,这才压低声音,呵斥道:“紫娟,你究竟是何意?夫人安排你来时,难道没有告知你吗?小姐夜里服下药物后便沉沉睡去,万万不可受惊醒来,否则药效便会大打折扣。”
紫娟却是直视着她,“夫人的确是告知我了,可我也是大丫鬟,照顾小姐亦是我的分内之事。虽说小姐早晨已大致为我们分了工,但夜里服侍小姐之事却未曾提及,我们是否也应分个工,看看是轮流服侍小姐,还是另有他法。总不能让你一人将服侍小姐之事全部包揽,如此一来,我这大丫鬟与小丫鬟又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