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家车上,琼玉变得无拘无束起来,好奇地问道:“小姐,我们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耍弄这些花招呢?”
妘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实则是想试探他是否是隐匿的修炼者,只可惜我这些温柔似水的手段似乎并不奏效,被他的护卫给拦下了。你说我是否该给他来点更狠的,我就不信逼不出他的庐山真面目。”
“万一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真面目,就是眼前这副模样呢?”琼玉追问道。
妘姝撅起小嘴,嘟囔道:“人家就是担心这个嘛,不然你以为我用樱桃和石灰粉是要做什么,哪曾想完全不起作用,都被人轻而易举地拦下了。”
“原来是如此。”琼玉话音未落,便瞥见前方申云豹一行的马车停了下来,她急忙高声喊道:“小姐,他们停下了。”
妘姝瞧了一眼他们停车的位置,留意到旁边有家成衣店,于是气定神闲地说道:“他们想必是去更换衣裳了。”
不出所料,正如她所言,申云豹一行人迈入了成衣店,须臾之间便换了一身崭新的行头出来,总算摆脱了刚才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换好衣服的申云豹一行再度启程,这一回他们疾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颇为僻静的地方,随后下车走进了一个院子。
妘姝和琼玉也紧跟着下了车,然后朝着那个院子缓缓走去。
尚未抵达院子,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喧闹之声。
“大,大,大……”
“豹子,豹子……”
“买定离手……”
妘姝和琼玉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这里莫非是赌场?”
“小姐,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琼玉压低声音,怯怯地说道。
“有何可怕?只要此地未禁止吾等入内,前去一观又有何妨?况且此刻尚是朗朗白日,汝何所惧?”,妘姝言罢,便当先迈步向前。
鸿运赌坊自然不会禁人入内赌博,理论上只要不是进去寻衅滋事的,他们欢迎任何人进去,当然,前提是得腰缠万贯。
妘姝的衣着打扮,仿若那大家闺秀,正是那有钱的优质客人,两人不仅备受赌坊欢迎,还特意安排人专程为二人服务。
“尊贵的小姐,鸿运赌坊仆人小马为您效劳。”,小马望着进门的妘姝二人,毕恭毕敬地行礼。
妘姝“嗯”了一声,权当应允,而后问道:“汝等此处皆有何赌法?”
借着询问之机,她的目光如电,扫视过赌坊那庞大的厅堂,只见里面摆满了几十张赌台,每张台前都簇拥着人,少则三五人,多则十几人,然而却不见那刚刚进来的申云豹一行。
小马却是满脸笑容地介绍道:“吾等鸿运赌坊囊括所有常见赌法,牌九、骰子、弹球、叶子牌等等,您欲先玩哪样?”
妘姝的目光看向大厅后面的通道,她感觉申云豹一行定然是进了里面,然而自己身为生客,贸然提出要到里面去,势必会打草惊蛇。
她云淡风轻道:“汝等此处,我尚是首次造访,且先随意寻个地方玩玩。便赌骰子吧。”
小马赶忙领着二人来到一张赌桌前,扯开嗓子吆喝起来,“都让让,腾出个位置来。”
这张赌桌前原本围了八个人,被他这么一搅和,须臾间便空出一个位置来。
被拉开的赌客本欲发火,然而瞥见那身着金缕玉衣、一袭奢华裙装的妘姝主仆,顿时屁都不敢放一个,慌忙退缩到后面去了。
妘姝款款落座,美眸轻移,落于桌面之上,只见那桌面上绘着大小不一的区域,宛如一幅神秘的地图,有些区域上摆放着钱币,多者如一两的银币,闪耀着银光,少者仅寥寥数枚铜币。
她蛾眉微蹙,心中暗忖,此处所押之钱实乃太少。
岂料小马会错意,以为她懵懂无知,遂在旁低声讲解规则。
此间,桌上已开过一轮,下银币者押中,喜获一两,其余众人则几近全军覆没。
荷官再次摇动骰子,而后置于桌上,娇声喊道:“请下注。”
此时,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妘姝,显然欲知这位富家小姐将如何下注。
妘姝轻启朱唇,取出荷包,将钱币尽数倾倒而出,堆积于桌面之上,那一堆闪闪发光的钱币中,尚有两张银票,显然是财大气粗。
她玉手轻抬,随意拈起两枚五两的银币,丢于“大”字之上。
见她下注,其余赌客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小”。
荷官见众人皆已下注,遂高声喊道:“买定离手。”
话毕,她缓缓揭开骰盅,而后轻启朱唇,唱道:“三,五,六,十四点大。”
琼玉喜不自禁,连拍玉手,娇声喊道:“小姐,我们赢了。”
荷官处理输赢迅速,须臾之间,妘姝面前便多了四枚五两的银币。
妘姝心中微微叹息,实难料到这大厅里的赌台,竟然能接受十两的赌注,她本欲听闻荷官道“限注五两”,如此一来,她便可有理由言说“场子小,没意思。”之类的话语,借此让他们放自己去里面的雅间赌,如此方能近距离观察申云豹。
新的一轮开启,她并未贸然加码,而是直接将方才的四个五两银币又押了上去,依旧选择“大”。
这一把,再无他人下注,显然皆欲静观其变。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轮她竟又赢了。
新的一轮,她连本带利压上四十两,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一把她输了。
就这样,十几轮如白驹过隙般过去,她的赌运不温不火,犹如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基本上处于持平状态。在新的一轮里,她竟然孤注一掷,将所有的散碎银两统统推到了豹子一项上面。
刹那间,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惊呼声如潮水般在大堂里汹涌澎湃,仿佛要冲破屋顶。在这大堂之中,还从未有人如此豪气干云,一把下注就超过百两,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壮举!
荷官见状,额头上也不由冒出豆大的汗珠,仿佛那是被她的气势所逼出的一般。
“开,开,开……”,围观的赌客们开始齐声高喊起来,他们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