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玄阴老鬼的头？”青衫修士僵在半空，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三大势力数十万联军……就这么没了？”
身旁的灰袍修士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法器袋：“没瞧见那剑幕？遮天蔽日的，剑气都快凝成实质了！方才我远远瞅见，青云宗山门虽塌了半边，可剑幕一动，天地都在颤——这哪是遭了浩劫，分明是立了威！”
话音未落，山脚下传来急促的破空声。数十个身影簇拥着紫绒轿辇落地，为首的胖修士擦着冷汗，对着山门连连作揖：“小宗黑云谷，特备薄礼恭贺青云宗渡过难关！绝无窥探之意，只愿……只愿永结秦晋之好！”
轿旁灰衣长老赶紧扯他衣袖：“掌门慎言！没瞧见那京观吗？玄阴宗都栽了，咱们哪配提‘秦晋之好’？快把礼放下，磕三个头就走！”
胖掌门一个激灵，忙指挥弟子将储物袋摆在青石台上，自己“噗通”跪下，咚咚咚磕得山响：“我黑云谷对青云宗绝无二心！若有违此誓，便如……便如那京观之颅！”
这般动静惊动了远处山林的几道身影。隐世宗门“落霞谷”的大长老眯眼盯着剑幕，指尖在袖中掐诀。中年弟子低声问：“师父，咱们还等吗？传闻藏经阁虽毁，或许有残卷……”
“等？”大长老猛地睁眼，声音冷如寒冰，“没瞧见方才那散修的下场？金丹后期，碰了剑幕就成了齑粉！这等阵法，岂是我等能窥伺的？”他转头厉声道，“传我法旨，落霞谷弟子往后不得踏入青云宗千里之内，违者，逐出师门！”
弟子悚然低头，再不敢多言。
而此时的青云宗内，演武场中央，王七一身玄衣染血，手中长剑仍在嗡鸣，剑身上的血迹未干，却已透着慑人的寒意。
“王教员，护山大阵已启动，百年内无人能破。”年轻弟子上前，声音带着敬畏，“只是……山门外的京观，会不会太过……”
王七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却藏着惊雷：“太过？玄阴宗杀我青云弟子时，可曾想过‘太过’？大和国与神圣联盟踏平我外门时，可曾留过半分情面？”他抬手，长剑指向山门，“我立京观，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青云宗可以被打败，但绝不能被征服！”
年轻弟子浑身一震，低头道：“弟子明白了。”
“去吧，”王七收剑入鞘，“带弟子们收拾残局，守住这百年安宁。”
“是！”
弟子退去后，演武场只剩王七一人。风拂过发梢，远处传来阵法运转的低鸣，像大地的心跳。他想起战前的惨烈，想起三大化神临死前的惊骇与不甘——三招，三个化神。胜利的代价，是太多永远倒在血泊里的身影。
“百年之后，”他对着空旷的演武场低语，像是对亡魂承诺，又像是对新生立誓，“青云宗定会重现荣光。”